谢无奕抱住双臂,坐在沙发里生闷气,也不知气的是她不舍得花钱,还是在为她想报答自己而生气。
生病的人不好哄,她想,尤其是生病的谢长官。
她眨眨眼,试探地探过头去问:“队长?”
“嗯?”
“你可以再问我一遍那个问题。”
他看了陆钦游一眼,气就消得差不多了。“什么问题?说清楚。”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回答,你难道不想知道答案吗?”
谢无奕扬起眉头,在脑海中思索一番,想起自己确实问过这个问题后恍然大悟。他轻吐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柔和,问道:“那你喜不喜欢?”
她却装作不知道地反问:“什么?”
“礼物啊。”
“礼物怎么了?”
这小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狐疑地打量她一番,耐着性子回答:“问你喜不喜欢。”
“喜欢什么?”她笑笑。
他深呼吸一口气,正要发作,没曾想被她一个熊抱冲倒。
陆钦游环住他的脖颈,蹭着他的脸颊,笑着说:“喜欢谢长官。”
他一怔,快速地眨了眨眼,耳根腾一下烧红了。
她埋在他的肩窝,小声地重复道:“我喜欢谢长官。”她知道他不会当真,如果某天他真的察觉出她的心思,又会怎么做呢?
谢无奕不轻不重地敲了她的脑袋,嗔道:“臭屁小孩。刚刚还说不想被当成孩子对待,现在又比小孩还幼稚。”
她佯装受伤地捂住脑袋,委屈地看着他。
“去睡觉,”他把她的头发揉成鸟窝,临走前还不放心道,“一次性洗漱用品在洗手台旁,毛巾也是一次性的,就挂在水池旁边。你的房间在一楼拐角处,床单被单都是新的,怕黑的话床头灯可以一直开着。”
“队长,我有个问题。”
他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
“为什么你家里有那么多一次性用品?”
他无奈道:“因为团建都在我这里,他们都懒得收拾房子,所以每次都是我做东。”他确认她没有问题了,才继续往前走,朝她摆了摆手,“晚安,我去睡了。”
“晚安。”她小声回答。
他的步伐不如先前的稳健有力,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赤裸的足踏过月光,连足迹也未曾留下。
她的心忽然变轻了,柔柔地散在月光里。
会被他发现吗?她忐忑地想。
她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太大胆了。可她已经闷了太久,久到胸腔里满是喜欢,稍不留神就会从呼吸中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