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只要是便宜大碗,无论藏在哪我都能找到。”陆钦游掰开一次性筷子上下磨动,去掉小木刺。
“喔。”谢无奕学她磨筷子,“这倒是不迷路了。”
两份热气腾腾的米线上桌,她特意吃得文雅,杜绝不雅的吸溜声。谢无奕见她小口地吃,以为她吃不饱,又扫码点了一根鸡排一根芝士棒。
陆钦游:“?”
“我看小孩都爱吃这些,你也试试。”
吃饱喝足,她举着半块鸡排,跟他并肩沿着小巷向前走,昏黄的路灯照着树梢,落下幢幢树影,一摇,满地悸动。
她伸出手,与他的影子相牵。
谁知谢无奕忽然转过身:“抱歉,我不小心看到你笔记本的内容了。”
她一顿,整了整书包带子,“哪一部分?”
“摘抄。”
“摘抄?”
他也懵了:“……歌词?”
“歌词?”她仔细思考半天,“你指的是情诗吗?”
“哦。”他有些窘迫,“情诗啊,怪不得。你写的?”
“随便写写。”她补充道。这个“随便写写”指的是恨不得用笔尖戳破纸张、借着诗人的笔纾解喷薄欲出的爱意。
“就不能放弃吗?陆钦游。”他看向她,笑容淡淡的,眉宇间的情绪也淡淡的,在她眼中却那么浓烈。
仿佛,他是在确认:如果她无法放弃,他就快要放弃了。
“你也知道我不是轻易说放弃的人。”她坦然道,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炽热。
他站在光华流转的十字路口,放松地站着,眺望街面的车水马龙。那双眼睛向来沉默,却生动得能说话。
“给你,”他递给她一个包在锦囊里的手串,“我的学费。”
陆钦游接过来,发现那是一条文昌结手绳,还刻着“上岸”的字样。她笑出了声:“谢谢你,谢长官。”
“不用谢。好好考,拿不到a别说我是你代理监护人。”
她握住那条手绳,笑道:“知道了。”
借他吉言,陆钦游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拿到了史无前例的a+,顺利拿到学位证。谢无奕很高兴,大办庆功宴,让破风所有人吃了个爽。
七八月正值怪物多发期,没庆祝多久他们就被部队召回。
谢无奕不在状态,最后一枪打偏了,还是阿丽莎补刀收尾。他捂住嘴咳嗦起来,咳得弓下腰,险些没有站稳。
“小心。”陆钦游接住他的身体,神色担忧。
谢无奕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他的咳嗽声止不住,陆钦游也不想放开他,就一直这么抱着。
“喂,老谢你没事吧?”
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阿丽莎的声音瞬间将二人分开,
“没事,呛了一下而已。”
可真的没事吗?陆钦游看着他虚浮的步伐,还是在劝她早些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