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钦游回过头去,发现谢无奕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等回过神来,李奇早就不见了。
“哥哥?”她没想到他在等他,快步向他走去,“身体好些了吗?”
“早就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陆少校。”谢无奕双手环胸倚着墙壁,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看到她走到自己面前,唇角一勾,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走进一间空掉的会议室。
几乎是进门的一瞬间,他就将她抵在墙上,轻轻啄了一口脸颊。四下无人,只有熄掉的光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安静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真切。
“谢长官,我们这样真的很像偷情。”
她揽住他的腰将人压在会议椅上,双臂撑在桌沿,攻守转换,她的呼吸拍打在他的颈侧,让他不得已缩起肩膀来抵御这阵瘙痒。
谢无奕吐出一口热气,微张的唇,迷离的眼,都垂涎着她的气息。他不自觉软了腰,单手环住她的脖颈。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眼帘,坏心眼地一捏他侧腰的软肉。
谢无奕故作无辜地偏过头,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第一粒扣子,等到她的目光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看去,他却不动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伸出舌尖,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
“走之前,不想让我记住你吗?”
陆钦游很难抵抗谢无奕的勾引,还是这么明晃晃的勾引。她的指腹自他的下唇一路向下,谢无奕也配合地扬起头来,将长而易折的颈暴露在她面前。
她勾住那条七芒星项链,轻轻一提,他便挺起腰往自己怀中靠去。
“哥哥。”她一舔唇,喉咙发紧。
谢无奕“嗯”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他迟迟没等到落下的吻,睁开泛起水雾的双眼,不满地皱起眉头,像是警告。
“不想要我?”
陆钦游正欣赏着他的表情,挑起眉头“嗯哼”一声。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尔后抬起双腿夹住她的腰身,猛地将她拉近自己。温热的玫瑰花香将她撞了个满怀,想不冲动都难。
她鲜少见过这么主动的谢无奕,即便在床上他最多也只是会揽着她轻喘几声,再靠近她的耳根说些鼓励或者表扬的话。
而现在,他很着急,迫切地寻求什么,就像一只因为得不到主人偏爱而用爪子不停挠人的猫。
“要不要?”他扬起眉头,张扬到似乎在下一道命令,可是他软成一滩的身体又分明在告诉她,这是一个甜蜜的请求。
她单手托起他的腿弯,径直扛上自己肩膀。谢无奕重心一空,不免靠她更近,整个人都缩在她的阴影之下。他几乎是躺在了椅背上,这样的姿势让他顿感危机,不似刚才那般咄咄逼人。
他扭过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这样不舒服。”
“那怎样舒服?坐在我腿上,还是趴在我前面?”她靠近他的耳根,把这些惹人害臊的荤话悉数送进他的耳洞,让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被进入了。
“为什么脸红了?在想什么?”她顺着他的颈部线条,自下而上地吻去,刻意偏开了他的嘴唇,让他一边战栗一边窘迫地思考该怎么回应。
“小坏蛋。”他垂下眼帘,眼尾静悄悄地红了,却弯成月牙。
她得逞地笑笑:“那也是谢长官的小坏蛋。”
他一笑,像小鸡啄米似的啃着她的脸颊,玫瑰香如雨点般落在她的睫毛、唇角、鼻尖,让她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无论闻过多少次,她也仍会为了这香沉溺其中,千千万万遍。
装好人很难,装好孩子更难,曾经她装得天衣无缝,可现在她不想再装下去了。
陆钦游将手掌抚住他的侧脸,目光静静地描摹过他的每一寸皮肤,信息素似乎顺着目光深深扎进他的血液,每望一处,他便愈加战栗。
她从未告诉过谢无奕,他也并不知道。她的信息素只有在他那里才是香草冰激凌,别人只能闻见「恐惧」。对于谢无奕来说,这种骨子里的战栗并非oga对高等级alpha生理性的畏惧,而是心甘情愿地臣服,沦陷,献上一切的真诚。
这便意味着,他愿意把一切交给她。
眼神相对,她读懂了他的意思,一点点地俯下身,凑近他的唇瓣。谢无奕也配合地抬起头来,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
“请问谢长官在吗?”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条小缝,两人猛然一惊,陆钦游将他挡在身后,静静地看着来人。
陈铭只能看见昏暗的室内站着陆钦游一个人,不免有些奇怪:“陆同学……陆长官?请问你见到谢长官了吗?我需要跟他核实东区指挥的相关事宜。”
“谢长官不在。”她坦然道,“您请回吧,陈老师。”
陈铭狐疑地一瞥暗处,陆钦游见状将他藏得更深。谢无奕躲在她的身后,仰头看向她,她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严肃,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陆钦游。
他患得患失地垂下目光,轻轻蹭过她的手掌。
她伸开手,让他与自己十指相扣。锁住他的手指的一瞬间,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一分。
陈铭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跟她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看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陆钦游长舒一口气,低头看向谢无奕,对方正在愣神,呆呆地靠着她的后背,手还被她紧扣着。
“哥哥?”她晃了晃他的手。
他抬起头,茫然地“嗯”了一声。
“我们走吧,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她笑笑。
见到谢无奕和陆钦游的第一眼,阿丽莎和卡夫卡就朝他们冲过去,抱成一团,卡斯特和雪莉看着他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