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谢无奕不再生她的气,又躺了回去。
“哥哥,你要背对着我睡啊?”
“不睡,只是躺一会儿。”
“可我想看见你的脸。”
谢无奕突然红了耳根,羞愤地盯着她。
“好好好,我不开这种玩笑了。”她与他十指相扣,从背后把他紧紧禁锢在怀中,感受着他腹部的一起一伏,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谢无奕眨着眼睛,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她的鼻息温热,悉数打在他的后颈,是一种温柔缱绻的痒。
“小尾巴。”
“嗯。”
“等大战结束,我们结婚吧。”
陆钦游呼吸一滞,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去望他的侧影。他的目光柔和平静,不热烈,不冲动,这让她觉得他是思索了上百个日夜才肯开口的请求,于此,承诺便更加庄重。
“好。”她笑笑,“我们不再偷偷的了?”
“不再偷偷的。”
——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相爱。
在他的默许下,她与他交换一个应当出现在礼堂的吻。
如此,礼成。
……
即便有她在,谢无奕并没有休息多久,坚持继续工作。
“可是现在很晚了,明天再做不行吗?”
他摇摇头,“明天上午有事,今晚要赶一部分进度。”
“什么事?”她立刻警觉。
谢无奕并不打算瞒她:“我的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检查一下也好,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明天不是还有战前集训吗?我让陈铭陪着就行。”
她还是放心不下。“我听oto说你吐血晕倒了?是肺部还是胃部不适?”
“应该是肺。”他蜷在她怀里,揉了揉左膝,“看来今晚要下雨了。”旧伤新伤一个接一个地发作,他都怀疑它们在报复自己。
“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我要监督你,不能让你再吞云吐雾了。”
他闻声一笑:“嗯。都会好起来的。”
陆钦游终于把人哄好,倚在床头看他工作。时钟一分一秒地走针,谢无奕开始频频点头,最后伏在桌面睡着了。
她起身,两指轻轻抚过他的侧脸。
“不能再瘦下去了,哥哥。”
她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谢无奕即便在梦中也紧锁眉头,呢喃着什么。她凑过耳朵,听到他在喊“小乖”。
她抱住他,用掌心的温度温暖着他的小腹。曾几何时,这里睡着他们的孩子,她不知道她的性别,十周的婴儿只是葡萄粒大小,对于谢无奕来说却是一生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