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别墅本来就坐落在生驹山脉上,佐久早圣臣开着车沿着马路一路往山上开,最后停在了山顶。
远方,大阪、神户、京都的城市灯火连成了一片浩瀚的银海,在飘雪下显得朦胧而温柔。
琥珀川流:“哇啊——”
两个人下了车,在清冽的空气里,趴在山顶的栏杆前吃关东煮、喝热蜂蜜水。城市在眼前铺陈,像一条巨大的钻石项链。不时有花火在夜空中次第绽放,与飘雪一起旋转着坠落向世间。
“感觉这场景更应该喝酒。”琥珀川流忽然说。
“你还会喝酒?”佐久早圣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琥珀川流哑口无言了一会儿,心想在圈里混怎么可能不会喝酒,最后破罐子破摔地说:“……对,没错,我私底下就是烟酒都来的。”
佐久早圣臣打量了他半晌,只说:“以后都不准了。”
琥珀川流:“知道啦——”
山顶上更冷,站了十几分钟琥珀川流就受不住了,跑回了温暖的车里。佐久早圣臣跟着进来,面色有点不虞。
琥珀川流问他:“怎么了?”
佐久早圣臣摇摇头:“就是突然感觉……”
“感觉你其实不太了解我。”琥珀川流笑眯眯地说,“那怎么办,已经不能退换货了。”
“不是。”佐久早圣臣立刻否定,顿了顿又说,“……但你应该告诉我更多的事情的。”
“你想听什么,圣臣后辈?”
琥珀川流凑过去,掰过了那张冷淡的脸,笑着亲了亲他,又说:
“你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佐久早圣臣垂眸看着他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又抬眸看着琥珀川流的眼睛。
表情像是有些不服气,又像是有些……孩子气?
琥珀川流感到困惑,不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佐久早圣臣却忽然压过来,带着些凶狠的侵略性,与他亲吻、啃咬。
琥珀川流:“……!”
隔了好一会儿,佐久早圣臣才从琥珀川流身上起来,墨色的眼睛里映着一点荧荧的光。
“那,”他顿了顿,有点赌气似的问,“你和很多人做过这件事吗。”
“……在演戏的时候。”
琥珀川流终于反应过来,他想问自己和哪些人拍过吻戏。
“你要去挨个暗杀他们吗?”琥珀川流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我这里不能给到你暗杀名单了。”
佐久早圣臣闷闷地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啊。”琥珀川流说,“优子阿姨是我的监护人,所以拍吻戏的时候我都是借位,或者用替身……那天亲你,可是我的firstkiss啊。”
佐久早圣臣愣了一下。
像是一点一点得到纵容,他又俯身凑到琥珀川流的脖颈间,得寸进尺地问:
“那,在我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琥珀川流想了一下,告诉他:“有。”
“……”佐久早圣臣气得啃了他一口。
“还是井闼山的,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琥珀川流笑着又说。
佐久早圣臣难以置信地问:“不知道是谁你还喜欢他?!”
“哎呀,你先听我说嘛。”琥珀川流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一些,“就是我退部、准备转学之前,饭纲有一天突然跟我提到,排球部新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主攻手。我本来已经放弃排球了,但是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偷偷去排球馆看了一次,他们正在打练习赛,我只看到了一个很高的、跃向空中的背影。”
“那时候我想,他好帅啊。如果你问我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我认为那一瞬间的心脏怦怦跳动,应该就是喜欢吧。”琥珀川流继续说。
佐久早圣臣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明白他将要说什么了。
“……那天我没有看见他的脸就走了,但是我还记得,他队服上的背号。”琥珀川流笑着问,“10号,圣臣后辈,你在排球部的时候,井闼山的10号是谁呀?”
佐久早圣臣:“……”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佐久早圣臣不再说话,将他按倒在车后座,更深地吻他。
车里的空间狭窄,他摸索着将一个枕头垫在琥珀川流的腰下。远处仍然传来花火的声响,雪花映着月光,如同细砂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旋转着将车里的二人包裹在温柔的银河中。
零点,城市里的钟响了十二下。
“新年快乐,流。”佐久早圣臣停下,与他十指交握,轻轻地说。
“……新年快乐,圣臣。”琥珀川流失神地望着车顶,喘息着说,“我爱你。”
*
翌日。
琥珀川流从床上坐起来:“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