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寻目光没变,“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什么叫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
俞荷睨他一眼,“我今天刚接待了北城过来的材料供应——。”
她施施然撩了下头发,然后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凌空被抱了起来。
薄寻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歪门邪道,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眼见着和颜悦色激不起一点儿波澜,直接上演起霸道总裁强制爱。
俞荷在瞬间的平衡失控中下意识搂上他的脖颈,反应过来后,摊开掌心狠狠在他胸前来了一掌。
“你干嘛!以前不是连我领口开了都不好意思看的吗?”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薄寻就是个闷骚男。
“我现在也不好意思看。”薄寻坚实的手臂圈着她,步伐稳定地往餐桌旁走去。
“不好意思看,好意思摸是吧?”
薄寻捏了捏她的膝盖窝,“摸这儿也算摸吗?”
俞荷被他捏得有点痒,但她脸色憋紧,硬是没流露出一点儿绷不住的样子。
薄寻直接抱着她走到餐桌对面,用脚尖勾了把椅子出来,像放什么家具似的,把她放到了椅子上。
人已经坐到饭碗旁,俞荷也没再扭捏,薄寻做得粥不是普通的清粥,白粥里有剁碎的看不出品种的绿色菜叶,还有一些淡粉色的肉沫,应该是青菜瘦肉粥?反正闻着挺香。
俞荷捻起勺子尝了一口。
好吃。
薄寻做饭确实有些手艺,甚至不比尚姨差,但这话她并没说出口。
自从北城那晚她说出薄寻是理想型,而他却对她毫无表示之后,俞荷就决定不会再给这个男人一点儿面子。
当然了,这份骨气只限于男女关系。
“好吃吗?”
放下她之后,薄寻姿态清阔走到对面落座,并没急着吃东西,而是认真看她。
俞荷没抬头,敷衍地回答:“跟尚姨做得差不多吧。”
这并不是一个明显的表扬。
因为她也没说过尚姨做的饭好不好吃。
“有件事跟你说,以后我不住陶瓦庄园了。”薄寻将纸巾盒往她那里推了推。
俞荷捏着勺子的指尖一僵,“那你住哪?”
“这里。”
俞荷看着他,慢慢放下了勺子,“什么意思?”
薄寻一直没动面前那碗粥,他靠在椅背上,浓郁眉眼浸在亮白的光线下,一如既往的严肃里带上了几分沉思后的坚定。
“俞荷,或许你不相信,但是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确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他眸色沉静,“所以没有理想型这件事是真的。”
俞荷完全没想到他会以这种语气和她谈这种事,太正经了,正经得她都没办法扯东扯西了。
她低下头,继续拿起勺子,“哦,然后呢?”
“我们俩熟悉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所以,我也没办法很坚定地说对你有多喜欢。”
“”俞荷在心里说巧了,我也是。
“感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选项,我也不想稀里糊涂开始一段不走心不负责的关系。”
“”这话就有点儿难听了。
话说到这里,俞荷都要怀疑他下一句就是要给两人在北城的那场意外定性为一时冲动了,可没想薄寻话锋一转,突然继续开口。
“可我的确对你有好感,也愿意把这份好感发展下去,如果你对我也不排斥的话——”
薄寻上身前倾,手肘置于餐桌上,精致眉眼里一派沉静温和:“你可以考虑一下吗?”
俞荷陷进他目不转睛的视线里,“考虑什么?”
“以恋爱关系,和我重新接触一遍。”
一对男女,一对年轻气盛的男女,一对前几天刚发生过一次缠绵亲吻的男女这样的发展完全算得上顺其自然。
薄寻是个男人,虽然之前毫无感情经历,但他是个心理健□□理健全的成年男人,他能这样说不算特别意外的事,可当这些话明晃晃摆在面前,俞荷还是陷入了感知事情失控的微妙恐慌里。
这一周的时间,她能看清薄寻的变化,可她以为那些行为的动机和她如出一辙,她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好色之徒,现在却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俞荷也能确定自己对薄寻有些好感的,但她不能确定的是,这份好感是否足够支撑她做下这个决定。
毕竟他们之间并不是一对简单的饮食男女,薄寻对她的态度,还关系着她日后的前途。
“这太突然了。”她再度低下头,“我要考虑一下。”
薄寻似乎早有预料,移开视线后,表情里并无任何落寞或生气。
“可以,不说了,喝粥吧。”
接下来的餐桌上,可以用一片死寂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