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蛇皮光洁滑腻,难以抓握,失去有力武器的双手光凭圆钝的指甲顶多划出几道细白的划痕。
一番操作下来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反而令绿森蚺察觉猎物挣扎,再次缩紧身躯,好将猎物彻底绞杀。
“哼啊”
因为绿森蚺突然发力,陈强民的脸庞也疼得被迫偏向左侧。
他发出痛苦地闷哼,只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要碾碎了。
脑海里如走马灯般回放着这些天的悲惨遭遇,陈强民的内心满腹郁气悲愤。
他怎么就那么倒霉!
但凡武器没被洪水冲走,弄死一条绿森蚺简简单单。
可怜藏在家中地窖的那坛好酒,早知有今日,他就该在好友撺掇时开坛喝了。
何至于死到临头还留个遗憾。
眼见护甲的耐久度已趋近于零,陈强民干脆放弃了抵抗。
早死早超生
等18年过去,他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陈强民心灰意冷摆烂时,一条纤细如柳叶的小船顺流而下,尖尖的船头进入他的视线。
有船?
有人!
男人的眼里瞬间涌出对活下去的渴望。
去他的18年,谁想死谁死,他现在就是一条好汉。
“救命救命……”
陈强民挤出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朝小船行驶的方向大声呼喊。
喉咙里扯出的那声嘶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肯定能听见吧?
陈强民满怀希冀,却不知他自以为的大声和实际意义上的大声大相径庭。
简单来说,除却陈强民本人,没有人能听见他的求救声,耳目聪敏的时暮安也不例外。
他能找到此处,还得感谢上一回合的经验。
不过瞧见被森蚺缠住的活人,时暮安还是吃了一惊——回档前他只碰见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如今见男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时暮安立刻跳船挥刀斩去。
陈强民只见几道白光闪过,便无意识地大口地呼吸喘气,似乎要将先前失去的都补回来。
等他回过神来,顿觉身体一轻。
陈强民想要出言感谢救命恩人,一肚子血气却先一步涌上喉头,带着铁锈的血腥味为熏得人直犯恶心。
“呕”
陈强民趴下去呕出一口黄水。
呕吐物混着绿森蚺的鲜血,更是呛鼻刺人。
变成几段的绿森蚺尸体还在无意识地扭动,蛇头张开180度的大嘴,露出四排细小的牙齿,正好对准男人的脸。
“呕”
浓郁腥臭的气息飘出,陈强民的表情又是一阵恶心。
他忙不迭地爬起来,倚住一旁的小树勉强站好,脸上是惊魂未定下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差一点他就死了。
陈强民抬头看向眼前人,表情一愣,眼里闪过几分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