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两个人都抢着和面,面就硬了;两个人都抢着擀皮,皮就薄了。”
她抬起头,笑着看静儿:
“这叫‘分工’,也叫‘配合’。
家里头是这样,台上头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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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最后举起茶盏,朝静儿虚虚一敬:
“静儿,为师敬你一杯——
敬你从一场春晚,看出了阴阳的‘活法’。
很多人学了一辈子阴阳,还在背‘男为阳、女为阴’。
你只看了一个晚上,就知道‘动为阳、静为阴’、‘放为阳、收为阴’。
这叫‘活学’。
活学才能活用。
用活了,你给病人开方,就不再是‘套方’,而是‘这个方,正好长在他身上’。”
静儿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小声嘟囔:
“那我以后看小品,是不是还得记笔记……”
师母笑得直拍腿:“记!当然记!以后咱家过年,就指着你给我们讲‘小品阴阳论’了!”
屋里笑声一片。窗外,暮色四合,炊烟袅袅。那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着,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笑。
突然那阵风吹到了我的心上,像是吹掉了蒙在心上的盖头,灵感就来了。
“师父,我现,咱们讨论的这个阴阳道理放之四海皆精准,您看,那阴阳动态流转,如行云流水自然生,就是最美的状态,就好比墙上这幅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他写字时一定是自己的心神手笔合为一体,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字是流淌出来的,就像水满则溢,非刻意强调技巧,就像我们学车时和学会车的区别,以前用脑子,现在用心,以前记规则,现在只看路就够了。”
(师父听完这一番话,没有立刻接腔。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墙上那幅《兰亭集序》。夕阳的余晖正好落在“永和九年”那几个字上,把宣纸染成淡淡的橘色。)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那幅字。
“远儿,”他说,“你方才这一比,比得我这个当师父的,心里头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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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字前,背对着我们:
“王羲之写《兰亭》那一年,五十一岁。
那天他喝醉了,酒醒之后想再写一遍,写了上百张,没一张能赶上那一张。
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呢?”静儿问,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和静儿身上:
“因为那一天,他没有‘想’要写好。
他只是在那个暮春之初,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和一帮朋友坐在水边,喝高了,心里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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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拿起来,字就自己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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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你方才说‘心神手笔合为一体’——
对,但还有一样,你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