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堵墙,里面是空的。”
“有一天晚上,乐乐睡着了,我站在厨房里,拿着刀,看着自己的手腕。我想,只要一刀,就结束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就在那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我闺蜜提起过来看过的老中医,就是您。她总说,您不光看病,还能看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路过归朴堂都很亲切,那天下着雨林峰又打我,我就一路顺着路跑来了。我感觉您一定能救我。”
师父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悲。
师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还在流:
“那天您给我把脉,把完脉,您说的第一句话是——”
她学着师父的语气,慢悠悠的:
“‘这孩子,还有救。’”
师父也笑了。
师妹继续说:
“后来我就跟着您学医,住在归朴堂。那些往事,我从来不想说。因为一碰就痛,直到今天——”
她看着我,又看看师父:
“我今天忽然想说了。想说,是因为我好像真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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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点点头,轻声问:
“那你现在怎么想他?”
师妹想了想,望着天上的月亮:
“以前我想过恨他。恨他毁了我一辈子,恨他让我吃了那么多苦,恨他让乐乐没有爸爸。”
“可今天下午,听您讲那盆梅,讲王叔,讲那些疤长成眼睛——我忽然觉得,恨他,没有意义。”
她顿了顿:
“不是原谅,是——没有意义。”
“他就是我路上的一段。那段路很黑,很苦,很难走。但我走过来了。走过来的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他打、被他骂、被他欺负的我了。”
她看着我,目光清明:
“现在的我,带着乐乐,学医,住在归朴堂,每天和师父师兄一起晨练、看病、晒药、喝茶。我能自己养活自己,能护着乐乐长大,能帮她扎小辫,能给她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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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我,为什么要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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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很深的欣慰:
“静儿,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一件什么事吗?”
师妹摇摇头。
师父说:“你把那二十年,活成了眼睛。”
师妹愣住了。
师父继续说:
“你以前被那张脸追着跑,是因为你怕它。你不敢看,不敢提,不敢想。你把它压在心底,它就变成了大嘴獠牙的鬼。”
“可今天,你把它说出来了。你说的时候,没有抖,没有躲闪,没有崩溃。你说完了,还能笑。”
他顿了顿:
“那个鬼,现在变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