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不知道疼。它知道。但它没死。它还在长。”
师妹轻声问:“师父,您的意思是……?”
师父走回来,重新坐下:
“我的意思是——做善事吃亏,是真的。扶人被讹,是真的。碰瓷的、坑蒙拐骗的,到处都是,也是真的。”
“这些都不用否认。你要保护自己,也是对的。”
他顿了顿:
“但是,静儿——”
师妹看着他。
“那个小伙子选择不扶,是保护自己。那个小伙子选择扶,是越自己。”
“保护自己,没错。越自己,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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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忽然开口:
“静儿,你知道我在医院里,见过最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吗?”
师妹摇摇头。
师母说:
“是那些吃过亏、上过当、被伤害过,但还在坚持从善的人。”
她讲起另一个故事:
“有个老大夫,七十多了,退休了还每天来医院义诊。有人说他傻——又不收钱,还天天来,图什么?”
“他说:‘我不图什么。就是看病人难受,我坐不住。’”
“有人说他:‘你年轻时候被病人家属骂过、打过,忘了?’”
“他说:‘没忘。但骂我的是他,病人是病人。我不能因为他骂我,就不看病。’”
师母顿了顿,眼眶有些红:
“那个老大夫,去年走了。走之前还在说:‘要是还有力气,我还想多看几个。’”
院子里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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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轻声说:
“静儿,你刚才问——我们也需要保护自己,怎么办?”
“我告诉你:保护自己,是第一层。越自己,是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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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是本能,是生存。第二层是选择,是觉醒。”
他看着师妹:
“那个小伙子选择不扶,是他的本能。那个老大夫选择义诊,是他的觉醒。两个都对,但两个不一样。”
“你可以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一点一点往上走。不用一下子变成圣人,也不用因为保护自己而自责。”
“你今天能保护自己,明天能顺手帮个小忙,后天能多走一步——这就是长。”
师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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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师父,那社会风气这么差,我们做这点事,能改变什么?”
师父笑了:
“远儿,你知道白细胞怎么工作吗?”
我一愣。
师父说:“身体里有成千上万的细胞,每天都有坏细胞产生。白细胞不是一次性消灭所有坏细胞,它是——看见一个,消灭一个。”
“今天消灭一个,明天再消灭一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看着我们:
“它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整个身体’,它只知道——这是它该做的事。”
“社会也是一样。你今天扶一个人,明天帮一个人,后天说一句真话——你不知道能不能改变风气,但你做了你该做的事。”
师母接话:
“而且你知道吗?那些被你帮过的人,可能会去帮别人。那些被你温暖过的人,可能会去温暖别人。一个人传一个人,慢慢就传开了。”
她顿了顿:
“这叫‘正反馈’。病毒能传播,善意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