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愣住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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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缓缓道:
“你想想,你第一次作,是刷牙的时候。第二次,是半夜。第三次,是和男朋友吵完架回来。”
“刷牙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姑娘回忆着:“想……想他为什么不理我。”
“半夜醒来,你在想什么?”
“也在想他。睡不着,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昨天吵完架,你回房间的时候,在想什么?”
姑娘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他才会这么对我。我在想,我该怎么办。我在想,活着好累……”
师父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每一次作之前,你都在想那些让你喘不过气的事。老想这些糟心事会让你精神缺氧!”
姑娘怔怔地看着师父,有点不太明白。
师父继续说:
“中医讲,怒伤肝,思伤脾,恐伤肾。你半年来的情绪,像一根绳子,越勒越紧。身体受不了了,它要找一条出路。”
“癫痫,就是那条出路。”
姑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师父看着她,目光慈悲:
“它不是来害你的。它是来告诉你——你撑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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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极了。
师妹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
我忽然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的话:“身体不会撒谎。它说的,都是真话。”
这个姑娘的身体,说了什么?
说了“我受不了了”。说了“我想停下来”。说了“我需要被看见”。
但她的意识听不见。所以她只能一遍一遍地——用癫痫,来让那个被忽略的自己,被看见。
师父轻声说:
“姑娘,你知道为什么作的时候,你没有记忆,没有痛感吗?”
姑娘摇摇头。
“因为那个时候,你的心,暂时离开了你的身体。”
他顿了顿:
“那个被伤透了的、撑得太久了的你,终于找到机会,歇一歇。”
姑娘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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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递过纸巾,轻声问:
“师父,那这病……能治吗?”
师父点点头:
“能治。但治的不只是病,是那个让病生的人。”
他看着姑娘:
“你愿意换个活法吗?”
姑娘抬起泪眼:“怎么换?”
师父说:
“先承认一件事——你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