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一般几分钟就自己停了。如果过五分钟,或者连着作中间不醒,那就打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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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消化了一会儿,又问:
“师母,您刚才说‘异常放电’——什么事放电啊?听起来好吓人。”
师父接过话头:
“静儿,你看过电线短路吗?”
师妹点点头。
师父指着桌上的水杯:
“你拿这根电线,插进这杯水里——会怎么样?”
师妹想了想:“会……短路?跳闸?”
师父点点头:
“对。电流不该去的地方去了,系统就乱了。”
“大脑也是一样。几亿个神经元,平时各司其职,有序放电。突然某个地方出了乱子,不该放电的时候乱放,像电线短路一样,周围的神经元也被带着乱放——这就是癫痫作。”
他顿了顿:
“什么会让它短路?诱因。”
“水位升高”的比喻——压力太大,情绪失控,高烧不退,熬夜过度,这些就像往杯子里加水。水没过电线,就短路了。”
师妹若有所思:
“所以子言那些作,是水位太高了。情绪压力、身体疲劳、迷走神经刺激——水加满了,就短路了。”
师父点点头:
“对。所以治的不是短路本身,是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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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问:
“师父,那您给子言开的药,就是降水位用的吧?”
师父笑了,从药柜里拿出几味药,摆在桌上:
“你们看看。”
他指着第一味:
“柴胡。疏肝解郁的。她那些年憋着的情绪,得有个出口。”
又指着第二味:
“白芍。养血柔肝的。肝血足了,那个‘郁’才有东西去化。”
第三味:
“半夏。化痰降逆的。她不是老觉得有东西堵着吗?那是痰和气裹在一起。半夏能把那个结打开。”
第四味:
“龙骨、牡蛎。镇惊安神的。她那些年受的惊吓,都还在。这两味能把‘惊’镇住,让心神安下来。”
他顿了顿:
“这几味合起来,是《伤寒论》里的一个方子加减——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专门治那些‘郁’久了,又‘惊’又‘悸’的病。”
师妹眨眨眼:“所以这方子,是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