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静’这个字,你看见它,脑子里想的是‘静’本身,不是‘怒’。‘海阔天空’,你看见它,想的是开阔,不是憋闷。”
“这就是把‘不要什么’换成‘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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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哮喘。
每次喘不上气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别喘别喘别喘”——结果喘得更厉害。
要是换成“慢下来”、“放松”、“吸气”呢?
不知道。下次试试。
师妹忽然问:
“师父,那‘和气生财’呢?缺钱的人挂这个,有用吗?”
师父笑了:
“有用,也没用。和之前一样的道理。”
他解释道:
“如果你挂‘和气生财’,每天看见,提醒自己和气,慢慢真的和气了,和气生财就成真了——这叫‘自我实现的预言’。”
“如果你挂‘和气生财’,每天看见,心里想的却是‘我缺钱我缺钱我缺钱’,那这个字就在强化你的‘缺’——越看越焦虑,越焦虑越和气不了。”
他看着师妹:
“所以不是字的问题,是你和字的关系。”
是你看见的时候,心里的那个感觉。
我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一个话题——白骨观戒色。”
师妹本来快睡着了,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师兄,你没烧吧,大晚上聊这个?”
我笑了:“师妹,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想说,白骨观用的是压制法,不是引导法。和我们讨论的话题如出一辙”
师父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说下去。”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白骨观,是让人把女人观想成白骨、脓血、臭皮囊。用恶心来压制欲望。”
“可问题是——那是把女性当成‘问题’来对待。把她们想象成丑陋的东西,本身就是对女性的恶意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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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师父:
“师父,这难道不是造业吗?”
师父没说话,示意我继续。
“我觉得,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找到自己的兴趣点,全身心投入去做正事。忙起来了,充实了,自然就清心寡欲了。”
我顿了顿:
“您看,我自从跟您学习以来,我就有感觉,几乎不起色念了。不是靠压制,是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想弄明白这些道理,想写《归心录》,想帮像子言那样的人。”
“心被填满了,那些东西就进不来了。”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远儿,你这话,说到戒律的根本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道:
“佛家讲戒定慧。戒是手段,不是目的。为什么要戒?为了得定。为什么要定?为了慧。”
“白骨观是戒的一种,但不是最高的那种。”
他看着我:
“你刚才说的‘把女性想象成白骨’,这里头有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