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不是它们冷漠。是站得太高了,看不清楚底下那些细微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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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在旁边坐下,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
“这个我懂。”她说,“就像医生看病人。在医生眼里,病人就是病人,分内科外科、轻症重症。但在病人自己眼里,自己这个病是天下独一份的,谁都不能理解。”
她看着我们:
“站的位置不同,看见的东西就不一样。”
师父点点头:
“对。天道看人道,就像人看蚂蚁。你知道蚂蚁在忙,但你不关心它们在忙什么。你也知道蚂蚁会死,但你不替它们难过。”
“不是坏。是频道不同,感受就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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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沉默了会儿,忽然问:
“那……天道还有没有‘我’这个概念?他们还觉得自己是‘我’吗?”
师父想了想:
“有,但很淡。”
他指着天上的云:
“你看那朵云。它有边界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风一吹,就散了,跟别的云合在一起。再过一会儿,又分开。”
“天道众生那个‘我’,就像云一样——有,但不执着。散了就散了,合了就合了。”
他看着我们:
“所以他们不会有咱们这些烦恼——不会计较你对我错,不会纠结爱恨情仇。但也正因如此,他们不会像人一样,在痛苦中撞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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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师父,那天道的众生,也会死吗?”
师父点点头:
“会。只是死的方式不一样。”
他解释道:
“人死的时候,身体不行了,精神还在挣扎——想活,怕死,放不下,舍不得。天道众生死的时候,身体慢慢消散,像雾一样散掉。他们不挣扎,也不怕。”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不会在死的那一刻,有什么突破。”
他顿了顿:
“人死的时候,有时候能悟到东西。痛到极致,放下;怕到极致,豁出去。天道没这个痛,也没这个怕,所以死就是死,散就是散,不会在最后一刻,长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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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忽然说:
“那……天道好像也没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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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哈哈大笑:
“静儿,你悟了。”
他站起来,走到那棵老石榴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