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她要是不那么咄咄逼人,非要虞枝献上贺礼,还不至于有后来的这些事,我要是洛攸宁,这会儿肯定气死了!”
在这里吃了瘪,之后的宴席洛攸宁一直很安静,老老实实没再作什么妖。
虞夫人眉心微敛,突然有些明白了虞枝在盛京的处境。
那位郡主这般针对,看她熟练应对的模样,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家中百般疼宠的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却要面对这么多敌意,受尽了委屈,怎么能不心疼呢?
虞夫人抿着唇没说话,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多说什么,桌子下轻轻捏了捏虞枝的手。
虞枝洞悉了她的情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很轻:
“娘放心好了,女儿很厉害的,没人可以欺负我。”
虞夫人心里酸涩更甚。
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她便以为她一切都好。
谁知道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呢?
谢祯注视着虞枝的方向,看着她从容不迫化解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危机,唇角轻轻翘起。
待看见母女二人低声交谈,他眼底又浮起一层凝重。
盛京局势波诡云谲,虞家那边又何尝不是危机重重?
按照虞枝的性子,知道她娘被人下了毒,定然不会放任不管。
谢祯眉头微蹙,看来这辈子有些事得提前打算了。
思虑间,他瞥见一个侍女经过虞枝身边时,不慎失手打翻了茶水,恰好淋湿了虞枝的衣裙。
他眉眼一沉,下意识想让阿渡过去看看,念及人多眼杂生生按捺下来。
虞枝低着头擦了擦,看着神色慌张快要哭出来的侍女,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身衣服就好。”
心狠
虞夫人偏过头关切地询问:“阿妤,需要娘陪你一起去吗?”
虞枝摇了摇头,唇角无奈地弯了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娘放心,女儿很快回来。”
虞枝带着银翘低调地离席,瞥见这一幕的洛攸宁唇角微微勾起,朝人群中的陈楚楚使了个眼色。
陈楚楚攥紧了拳头,默不作声地低头,掌心隐隐沁出冷汗,一颗心脏跳得厉害。
没坐多久,她也找借口匆匆离了席。
谢祯到底不太放心,奈何他实在脱不开身,朝阿渡递去一眼,阿渡立马附耳过来,只听他嗓音凉薄道:“刚才那个丫鬟,派人查查底细。”
谢家对下人的礼仪一向严格要求,这样的场合如此冒失,难免让人多心。
他看了眼虞枝离开的方向,“她那边,你跟过去看看,有什么异样及时回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