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浑浑噩噩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一下子涌出各种记忆碎片。
杵在那儿的触须不由绷直,然后越来越直、越来越直,完全像七根筷子尖尖插在那儿,最后“啪”得一下,七条触手一松,像人家跳芭蕾的空中劈叉一样,啪塔就砸坐下去,除了东北方向那条断了,其他都蹬得直直的。
她对纪郁林做了什么!
记忆不大清晰,大多是些零碎的画面,出了小镇的记忆更多些,但不管小镇裏还是小镇外,都没一个正经的。
比如,她将纪郁林拽进浴室浴缸裏。
小章鱼“啪”一下抬起触手,掩耳盗铃似的把自己的脸给遮住。
她、她她,这是做了什么?!
不就是睡前遗憾了一秒,觉得只泡了十几分钟澡,略微有点可惜,晚上就梦游似的,把纪郁林重新拽回去泡着了
热水、触须间裹紧的女人,还有那瓶停在半空、没能挤上的沐浴露……
胖触须一僵,慢吞吞往下挪了一点,露出半颗眼睛,滴溜滴溜转了一圈,借着优秀的视力,哪怕在一片黑暗裏,也准确无误地找到飘在水面上的沐浴露瓶。
小章鱼沉默……
沉默地闭上眼。
睡前还在思考,寻思怎么才能做回她老实、本分的小章鱼,梦醒之后就彻底破灭,流氓这两字已经贴在脸上,半点都洗不掉了。
抬起的触须纠结,起起落落间,又想起其他。
例如,她又撒娇又卖惨,哄着骗着纪郁林含住她触手。
一只不够,其他也要,挤挤攘攘的,像在那日海岛一般,都要进去,一只也不能落下,时间也得一模一样,齐刷刷数着数,谁也不能多一秒,谁也不能少一秒。
最后到底有没有争清楚不知道,只记得纪郁林哄完这个,哄那个,黑石子似的眼眸染上水光,唇也被揉弄得红肿,清清冷冷的皎月也被拽入泥泞中,染上情欲的绯色。
“慢点……宝宝……”
压低的含糊喘息声,好像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虚搭在触须的手明明想要阻拦,偏偏又怕弄疼对方,便如同拉扯邀请般勾住,偶有吸盘触碰掌心,便安抚似的贴过来,吸盘收缩,留下些许晶莹液体。
“慢点、吃不下了。”
被塞得沙哑的嗓音,连话都说不稳了,还在努力吞咽。
可触须不会心疼,只是一味往裏面挤,一条断须还不够,其他家伙也跟着往裏面挤,哪怕把触须缩小缩小再缩小,也得多挤一点。
勉强的代价就是眼尾水雾彙聚,水珠连成串,从脸颊滑落进发丝,晕湿发丝。
“宝宝……”
回忆还未结束,小章鱼脚步一挪,毅然决然往石钟乳下一站。
——滴答。
冰凉的水滴下,落在已经烫成烙铁的脑袋上,滋啦一下就冒起白烟。
总算清醒一点。
一滴接着一滴落下,小章冻得下意识又想往旁边躲,可触须一摆,又默默挪回来了。
在羞耻回忆与冷得没空想其他中,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冷水。
人,章鱼要变成章鱼碎冰冰。
不回家了。
没脸回家了。
今天就要跟着船队去远航了。
冰冷的水越滴越冷,可回忆却没放过她,下一秒就想起其他。
比如,被巨大触须绞在怀中的女人。
之前沾水的睡衣都被扒掉,只剩下厚布包裹纤长身体,即便试图往后仰头,想要躲闪,但却是无力挣扎,越发陷入章鱼怀中,吸盘抚过姣好面容、细瘦肩颈,瑰艳的唇微张,颓靡又惑人。
小章鱼连忙甩了甩脑袋。
不能想了,真的不能想了。
触须下意识抬起,想要捂住脑袋,又被冷得迅速一躲,小章鱼做贼心虚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实在冷得不行了,章鱼碎冰冰也不是一直冻,就可以冻出来的,慢慢冻也是可以的……
触须一挪再挪,最后挪到最边缘,在水珠溅起时,才能碰到她触须边缘的一点。
小章鱼默默缩了缩jio,蜷缩成一个球。
刚刚冻得有点冷,现在捂一捂,等会再挪回去。
嗯……
一定会挪的。
回忆又忍不住冒出,黎安这下学乖了,既然压不住,那就逼着自个想起其他,例如,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副样子。
她不由细细感受起身体的变化。
其实在船舱中时,她就隐隐察觉不对,之前食用低阶异兽肉时,黎安能明显感受到其中能量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