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芙无力解释,甚至说不出凌筠因谣言,已经几次避开她。
她视线一转,又看见眼巴巴的小章鱼,语气一软,便道:“怎么,你想吃肉干了?”
小章鱼摇了摇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凌筠的房间,然后用两个触须比了一个爱心,再问号。
齐芙刚刚缓和一点的表情,又僵住,生无可恋道:“你想问我和她有没有在一起?”
红娘小章鱼连连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齐芙这段时间没被少问,当即生无可恋道:“不管之前有没有,现在都快没有了。”
耶?!
小章鱼睁大眼,满脸紧张地看过去。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难道它没做对
齐芙揉了揉眉心,解释:“我之前输给她一次,心裏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所以在安定镇瞧见她,就老想着去她面前晃。”
她语气一转,忍不住气道:“不然我一个大队长,天天去给你们当司机做什么?又不是手底下没人了,除个变异藤蔓都要自己来,和个孔雀开屏似的。”
原来你也知道你在孔雀开屏。
误会得很彻底的小章鱼默默低头。
齐芙忍不住继续:“一个木头疙瘩一个冰块,还有你一个天天要妈妈的乖宝宝,你都不知道我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憋死我了,我的老天奶。”
天天要妈妈的乖宝宝,对着齐芙眨了眨眼。
系吗?
可是你真的很吵耶。
齐芙奇妙地理解,额头青筋直跳,却发不出什么火来,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去,看看你妈醒了没?”
这话一出,反倒是小章鱼僵住,她试图装作不懂,触须悄悄往别处挪,却被齐芙直接提住脑袋,大步往房间走。
房间被推出一条缝隙,小章鱼就这样被丢进来,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房门又关上。
只余下呆呆愣愣的小章鱼,无助趴在地板上。
比上次更清晰完整的回忆,随之涌现。
眷恋声音,绞缠的触须不断往上压,将布料堆积,外头的白大褂被拉扯,已被褪去一半,衬衫领口歪斜。
露出白净的一字锁骨,因姿势的缘故微微发颤,纤长脖颈处脉搏跳动,透着无声的脆弱感。
想抬手又垂落,本就苍白的肌理越发透明,像是一个任章鱼摆弄的瓷娃娃。
圆胖触须蜷缩,几乎拧成麻花。
还没有爬到床边,小章鱼就又一次红成铁板章鱼。
要说上一次记忆模糊,那这一次就清晰得不能再清醒,触须触碰的感受、每一次不耐的哼声,就连那忽重忽低的呼吸,都好像不停扫过每一条触须。
——咔嚓。
小章鱼被吓得一哆嗦,而后才反应过来,是外头齐芙关门的声音。
她心虚收回视线,往纪郁林那边挪了挪。
也没有刻意躲着纪郁林,再怎么样,这两天也是粘着对方的,没办法一个章鱼睡觉。
但一想到这事,她就开始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还偷偷摸摸掀开纪郁林的衣服看。
那些零零散散的痕迹明显,从脚踝往上,小腿至腿间,犹如诡谲怪诞的蔷薇花藤,缠绕延长,在腰间开出最绚丽的斑驳花纹。
小章鱼缩了缩脑袋,试图逃避,是失去意识后、章鱼的本能意识干的,可它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事情,她切切实实想过。
就在纪郁林与凌筠说话时,水池中齐佩兰故意撮合齐芙和纪郁林时,她都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坏念头,想让用这样的标记,警告别人不许靠近。
触须慢吞吞在地上爬,攀上床头柜后,还跳进旁边的玻璃碗裏,触须洗洗涮涮后,再抽纸搽干净,最后才磨磨蹭蹭贴向纪郁林。
人,我想你。
逃避归逃避,但是离开一会会还是很想。
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对方,已经熟练缩成球,埋进纪郁林肩颈间。
那人意识昏沉,仍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小章鱼。
“玩累了?”沙哑的声音带着倦意,眼帘都没掀开,像是累狠了。
之前齐芙敲门,小章鱼先和纪郁林说过后,才离开房间。
黎安的注意力都在这人嗓音上。
记忆也随之涌现。
薄唇间还残留着被青涩碾压后的红,被触须不满地捂住,用力将那水迹拭去,再留下吸盘的印子。
【我的、我的教授】
固执的声音反复强调,触须越来越过分,一条触须撬开唇齿往裏入,勾住她舌尖,像是惩罚般用吸盘吸住,越发往裏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