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覆鳞触须仍在攀往上,明明已经很过分了,偏偏还生出胆怯的意味,到这种时刻,还一点点试探。
从脚踝到小腿,再继续往上。
过分冰凉的触感与温热体温形成鲜明对比,以至于已经离开,还有酥痒的感觉残留。
纪郁林不禁曲了曲腿,赤足蜷起,连圆润脚趾都泛起红。
“安、安安。”
那两个字终于没再出现,换作有些无助的呼喊。
可已经被惹恼的家伙,怎么会那么轻易停下,笨拙模仿着记忆裏的动作,隔着单薄布料轻轻刮蹭。
屋外还在吵闹,齐芙与凌筠吵得厉害,声音竟无意识扬起。
“我又没让你来救我,是你自己闯进办公室的!”齐芙气得颤抖,几次抬手又放下。
“是你让我带你走的,”凌筠冷着个脸,比窗外的石头还硬邦邦。
“我叫你带我走,你就带我走?”齐芙有点气得糊涂了。
凌筠冷眼瞧见着她,反问道:“是你说你更熟悉路的。”
“那你就不能和我问清楚,然后把我丢下?”
凌筠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后又转身看向窗外,实在懒得搭理对方。
她对齐芙谈不上什么好感,手下败将太多,她根本不记得裏面有一个爱说话的花孔雀,直到城裏人提起才晓得这件事。
终于明白为何齐芙一路纠缠她,天天在她眼前晃的原因,可凌筠并不在乎,想着等她们离开十三区,就不会再有交集。
结果,这人却越来越过分,教授与齐区长都在阳臺水池中,她就敢穿着泳衣走过来,故意撩拨。
凌筠想到那天,又觉得裤子被水浸透,泛起黏腻的感受。
然后……
又想起那狭窄办公室裏的画面。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杂念全都压下,道:“我晚上再去问问。”
齐芙想说什么,又骤然挺住。
事情闹成这样,两个人都不好受,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却已经被盖上在一起的帽子。
一门之隔,罪魁祸首没有一丝愧疚,思绪都被拉扯向薄被裏。
沾染水的鳞片,如宝石薄片般晶莹剔透,在来回摩擦中,掀起一点,造成些许刺痛,又被掩在其他更深的感受裏。
黎安不敢太快,前几天过分,现在生怕纪郁林承受不住。
曲腿后又蹬下,单薄布料多了好些皱痕,被扯得露出大床一角。
抬手又被扣住。
纪郁林微微皱眉,发丝半遮半掩间,漂亮的面容便若隐若现,只有无意识扬起的下颌清晰,微张的唇吸气。
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骨子裏的恶劣。
纪郁林抬眼睨她,又被报复地连连吸气。
窗外更加安静,那鸟儿或许是累了,连鸣叫都没有,恹恹往枝叶中躺。
屋外发出啪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客厅裏僵持的两人一惊,默契往那边看,发现是意外后才抬头,视线恰好撞到一块。
怔愣后又移开。
凌筠抿紧唇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直是个不爱说话的闷性子,不可能几天过后就不一样了,唇张开后又粘在一块。
齐芙找了个地方坐下,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说到底谁会那么恶趣味?”
凌筠极力缓和语气,说:“我们当时明明只到底下一层,之后就遇到那一伙人。”
提到这些人。
凌筠面色变了变,明显能瞧出异常。
而齐芙沉默了下,主动道:“你觉不觉得那群人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凌筠下意识防备。
齐芙没好气道:“你别和我装了,咱俩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坦诚相见过了,还互相打什么马虎眼。”
要是平常,齐芙肯定得陪她绕半天圈子。
可她前两天才遭受生死危机,这两天又忙着调查,心情长期压抑下,懒得再如此做。
听到坦诚相见四个字,凌筠表情黑了下,而后才重重点头:“她们是有点奇怪。”
“她们来自于某个反研究院的组织,”齐芙想了想,将自己知晓的全盘说出:“大概是去年年末,我妈收到研究院的隐秘命令,要求我带队执行任务。”
听到这些,凌筠面色一缓,终于敢直视齐芙。
“任务内容是秘密搜寻部分人的存在,然后想办法将她们斩杀。”
“部分人”凌筠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