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郁林依旧惯着,温凉指尖在脊骨徘徊,甚至是哄着黎安更过分一点。
额头相抵,鼻尖轻擦,呼吸交缠在一块,响起细微的水声。
“纪郁林……”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很久,又觉得短极了。
黎安念念不舍地贴着对方脸颊,用轻盈又炽热的吻,贴过她额头、鼻梁、红得艳靡的唇。
她轻轻道:“等等我。”
“纪郁林等等我,”她又一次重复。
在海浪拍打声中、雾气笼罩裏,用几乎央求的呢喃声开口:“我会回来的。”
纪郁林隐约意识到什么,抬手抚过她脸颊,将垂落的发丝挽到她耳后。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
湿冷的触须攀上脚踝,轻巧扣住后拉扯,吸盘吮吸,留下一个个细碎的红印。
【教授……】
幽深的视线、缱绻又掩盖不了占有欲的低喃,触须缠住整条小腿,触须纠缠间,露出些许染上绯色的苍白肌肤。
纪郁林掉入触须中,犹如猎物坠入陷阱裏。
地牢裏依旧森冷,潮湿的寒气泛滥开,摇摇欲坠的断砖掉进水中,发出噗通一声。
隐约听到外头传来声音,被机器改变的人声,一遍遍地重复。
“齐区长!区长!”
“纪教授!”
“齐大队长!”
呼喊声不断,却依旧没有回应,雾气隔绝一切,没有扩散往外,也不曾化开一点。
有人表情担忧,焦急道:“苏副区长,这可怎么办?!”
“现在齐大队长和区长都在裏面,甚至连纪教授也……”
“研究院那边联系不到纪教授,已经开始问到我们这边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看似温柔妇人的苏夜,此刻却有着常人无法做到的镇定,语气沉稳地下达每一条命令。
“通知研究院,就是纪教授与区长在巡视南塔,可能是底下几层隔绝了信号,以至于纪教授没有收到消息。”
“如果她们晚上还没有出来,就和研究院说,纪教授见到狱中异种,似乎生出什么灵感,已经将自己关进实验室中,就连我们也无法联系到她。”
“这……”那人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答应:“是。”
虽然是蒙骗研究院、拖延时间的做法,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若纪郁林再在十三区出事,那就不仅是一个纪郁林的问题了,是整个十三区都得承受研究院的怀疑。
“警戒线已经拉好了吗?”苏夜又问。
“已经拉好了,我们已经派人将居民赶至其他区域,百米内都已变成无人区。”
“袭击南塔那些人”
“能抓到的人已经被关押起来,只是不知为何,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唤醒她们,现在已经叫了医护人员赶去。”
话到此处,苏夜缓缓松开手,只有从这裏,才能瞧见她的一丝慌乱,掌心全是掐出的月牙印。
她深吸一口,便道:“继续叫人,如果明天一早还没有变化……”
她语气一顿,咬牙道:“开启摧毁南塔计划。”
旁边人吓得一抖,忙道:“可是区长她们还在裏面,这样做会不会太极端了。”
可最该犹豫不定的苏夜,现在却最坚定:“你们最清楚南塔裏有什么,剧毒海葵、无数凶残异兽和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有完全未知的迷雾升起。”
“如果它出现扩散,那就不只是一个南塔沦陷。”
“我们身后……是一整个十三区,”苏夜深吸一口气,语气彻底坚定:“十三区不能没有。”
那人表情挣扎,却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转身执行。
可当她离开,苏夜却好像脱力般,砸向身后的汽车,陷入绝望的眼眸始终看着那座歪斜的黑塔,无声的反复祈祷。
【教授……】
眷恋的声音,绞缠的触须,不断往上压,将布料堆积,外头的白大褂被拉扯,已被褪去一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斜落的领口,被触须拉扯着,不断往旁边移。
纪郁林抬了抬眼帘,虚弱感一直存在,甚至因为强行醒来,而越来越无力,想抬手又垂落,本就苍白的肌理越发透明,像是一个任章鱼摆弄的瓷娃娃。
阴蛰视线落在她唇上,还残留着被青涩碾压后的红,触须不满地捂住,用力将那水迹拭去,再留下吸盘的印子。
也是好笑。
明明都是同一具身体,却仍然会因为其他意识而吃醋。
【我的、我的教授】
固执的声音反复强调,触须越来越过分,不惜让纪郁林感受到压迫,也要将她缠进自己身体裏,融入骨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