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安曾经还救过你,你怎么可以转身就走!
她毅然一抬手,即将敲向木门时,又骤然止住。
可是……
纪教授也是她的恩人,这种不可言说的Xp,最忌讳被人发现了,她这种厚脸皮的都受不了,更何况纪郁林那种冰块脸。
屋外纠结,屋裏那个还在哭。
黎安被扣住的脚踝,怎么也躲不了,心裏委屈又难过,而布料触碰过的地方,痒得不行,忍不住想笑,又忙着要哭,看起来滑稽得很。
“翻、放,”音调在舌尖绕了几个圈,终于说对。
“放……放开……”
话还没有说完,纪郁林就被抬手捂住,黎安发出呜咽的一声,眼帘一眨,眼泪就落在纪郁林手背,烫得惊人。
可她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余光瞥向门外,显然是察觉到齐芙的存在,低声道:“别出声。”
黎安不曾察觉,还以为纪郁林嫌她烦,声音是没有了,可眼泪却更多了,以极快速度积在眼眶,然后噼裏啪啦往下砸,短短一瞬就淋湿纪郁林的整只手。
这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嚎大哭还可怜。
纪郁林手指蜷缩了下,如今依旧单膝跪着,视线从下往上仰视。
而黎安则坐在床边,单脚踩在她膝盖,明明是上位者的姿态,却被完全被人掌控。
“不哭了,不会不要你,”纪郁林红唇碾磨,最后还是松口。
黎安就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杂乱发丝在脸颊印出丝丝红痕,一双蔚蓝杏眼紧紧盯着纪郁林,好像在说真的
她还是小章鱼时候,纪郁林就拿她没办法,现在更生不起气来,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嘆息,保证道:“我不生气了,不会不要你。”
眼帘再眨,又落下几滴泪,不知道为什么又哭起来。
不要也哭,要也哭。
祖宗。
纪郁林定定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将人拦腰抱起,直接踏进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水声响起,将其他声音压下。
门外的齐芙偏了偏脑袋,疑惑之下,试图将耳朵贴在门上,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登时站直身体。
怎么没声了
抬着的手起起又落落。
而裏头的人却已顾不上她。
擦拭干净的双脚依旧白净无痕,没有留下一丝伤口,纪郁林松了口气,而后重新看向黎安。
那人被放在洗漱臺上,现在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还记得纪郁林不准出声的命令,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模样,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心软,更别说纪郁林了。
随手拿了毛巾,用热水淋湿,一边轻轻擦在黎安眼尾,一边哄道:“不哭了好不好?”
“不会不要你。”
“我不走了。”
声音一声比一声柔,也不知道外面那群、看着她冷着脸几天的人,瞧见这一幕会怎么想。
“都哭肿了,”心疼的感觉遮掩不住,最后化作柔柔的一声嘆息,哄道:“不哭了,宝宝。”
直到最后一声出来,黎安才慢吞吞看向她,脑袋哭到缺氧,这下反应慢得很。
就好像个刚刚启动的机器人,好一会才能转一下。
擦拭的毛巾都被捂得发烫,更别说彻底红透的耳垂,几乎滴血一般,冒着热气。
“宝宝,”纪郁林拖长语调,上挑的尾音缱绻。
“不哭了好不好?都哭成这样了。”
那还不是怪你!
黎安瞪着红肿的眼看她。
纪郁林脊背一弯,不由自主就冒出一句:“我错了。”
这句话说完,其余话就变得轻易。
纪郁林再次开口道:“是我错了。”
“不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问题,宝宝。”
擦拭的毛巾又要重新洗一边,纪郁林无意识抬眼,窥见镜中画面。
那人依旧未着一缕,瘦削脊背映在镜中,因哭狠了,白皙肤色浮现出清软的嫣红色,凸起的肩胛骨随着抽噎扇动,连不堪一握的腰肢都跟着颤,那脊骨两侧的腰窝就更明显。
纪郁林眼帘一颤,呼吸不由加重了些,下一秒就将手置于水流中。
不像洗毛巾,反倒像洗手。
连着搓了几次,直到将皮肤都搓红,才换得一丝清醒,于是便将毛巾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