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另一边也有去而复返的人。
齐芙纠结来纠结去,清秀面容都快扭曲成一团。
左脑想着可怜巴巴的纪安安,右脑是今早意外撞见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轻易放弃。
说糙一点,纪郁林和霁岸她们做了就做了,她只是想拆散她们,又不是要加入她们,管她们做没做,她只要破坏她们的感情就好。
对,就是这样。
齐芙一咬牙一跺脚,她是为了纪安安的以后。
有了后娘就有后妈。
齐芙,你怎么忍心看你朋友受那么大的委屈
真正的朋友,就得为朋友两肋插刀、拼尽全力。
做了一次算什么
以你的容貌、家室,还有能力,撬纪郁林的墙角,勾引起霁岸,简直轻而易举,简直易如反掌,洒洒水而已。
翻来覆去的话,齐芙愣是想了一个小时,终于把自己洗脑成功,她深吸一口气,又是一跺脚,脚底下的砖块,不知什么时候炸出一条裂缝,隐隐有松动的趋势。
再一跺脚,小石块四处飞溅,齐芙一鼓作气冲进去,大喊道:“霁岸!”
“霁岸你在家吗?!”
黎安思绪被打断,听到是齐芙的声音,还以为是纪郁林怕她无聊,专门让齐芙过来陪她,便没有多想,立刻转身往外。
房门被打开。
黎安还没来得及看,就先闻到一股花香。
没错,花香。
黎安懵住,茫然又震惊地看着齐芙身后的玫瑰花,都不能叫做花束了,简直就是一面红墙。
一堆玫瑰花迭压在一块,密密麻麻没有半点缝隙,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儿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似的,在物种变异的现世,也不知道齐芙从哪裏找出那么多的正常玫瑰。
但这不是最震撼的。
最大的震撼在黎安面前杵着,齐芙本来就瘦,如今在华丽繁琐礼服包裹下,就好像个细杆似的,加之全身上下的华丽配饰,还有手裏的礼物盒。
黎安揉了揉眼睛,那堆宝石闪得有点刺眼。
恍惚间,还以为到圣诞节了,安全区叫人扮成圣诞树出来,到处发礼物。
“霁岸小姐,”齐芙扯出一抹笑意,自以为很绅士地温柔喊道。
黎安从脚底冒出寒意,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觉醒异能还会影响脑子
黎安惊恐,黎安害怕,纪郁林可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变成这样,夺吓人啊。
清冷纪教授,爆改骚包的圣诞树
去除异能的药水在哪裏她一天给纪郁林喷八百遍。
求驱邪、求朱砂、桃木、狗牙、大蒜,百年老道士。
黎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去信教,成为道观裏最最虔诚的人。
至于齐芙……
可能连百年大师都驱不了,中毒太深,没救了。
节哀吧,齐区长。
当然,作为齐芙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妥善保管好齐芙的遗产的,是的干妈,你的保险也可以写我名。
短短一瞬,黎安脑子裏就冒出一百个念头。
而对面的人还不知道,自以为表现良好地伸手,礼物盒递上,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刚刚路过珠宝店,觉得这个五克拉的钻石项链,很适合你。”
中间那一句话被加重说出。
黎安视线垂落,望着那个礼物盒,欲言又止。
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嫌弃钻石。
算了。
黎安咬了咬牙,伸手接过。
齐芙是朋友,是朋友的礼物。
黎安收得面前,齐芙也笑得虚僞,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她就说,谁会喜欢上纪郁林那冷嗖嗖的冰块脸,这人果然是看中了纪郁林的钱。
但她面色不显,还生动开口:“今天下午有点热,我可以进屋讨一杯冰水吗?”
她望向黎安保证:“休息一会儿就走,保证赶在纪教授回来时离开。”
虽然不知道齐芙为什么要强调这个,但黎安深吸一口气,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是朋友是朋友,很快就走了,进来一下下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