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用膝盖抵住,和齐芙用力对对碰,嚷嚷道:“你干嘛你干嘛,你怎么还打人呢。”
“我又没用力,你先用力的,”齐芙把之前的花瓣丢出去,又丢了片新鲜的,然后快速拉踩道:“你看你,挑了半天有什么用,那片比我的还老。”
“你先动腿的,我是在反抗,”黎安下意识看了眼盆裏,气鼓鼓道:“那是你刚刚丢进去的。”
“我是气不过,轻轻撞你一下,”齐芙不服气,然后又指着花瓣道:“它在你那边,我怎么是丢过去的”
黎安坚决不认,喊道:“就是你!”
齐芙破口大喊:“你胡搅蛮缠!”
黎安反驳:“你倒打一耙!”
两人的膝盖同时用力,肩膀手臂也撞到一块,就差脑袋没顶到一块,不然就和斗牛一模一样。
齐芙咬牙不肯退后,使劲往黎安身上压。
黎安顶肩撞她,同样不肯服软。
两人顶了半天,最后也没争出个输赢,不知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齐刷刷往地上一坐。
黎安转身背对着她:“哼!”
齐芙双手环胸:“哼!”
“你幼稚!”黎安嫌弃。
“你最幼稚!”齐芙反驳。
黎安偏头瞪她,齐芙不甘示弱瞪回去。
愣是你来我往的闹了半天,最后是黎安先拿起花瓣,齐芙也跟着拿起来,又开始之前的摘花瓣大业。
“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齐芙闷闷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嘛,”黎安理不直气也不壮。
“那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齐芙瞅她。
“好朋友,”黎安用肩膀撞了下她。
齐芙这才笑起来,乐呵呵地夸:“你变成人还挺好看的。”
至于原因,齐芙不想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黎安选择隐瞒,她也可以理解,更何况,黎安没有刻意瞒着她。
就像在实验室中一般,对方完全可以顾虑暴露,而选择置之不理,但小章鱼还是伸出触手,救她一命。
例如现在,黎安可以隐藏身份,却坦然告诉她。
这些就已经足够,没必要再去细究原由。
她也用肩膀撞了下黎安,重复道:“好朋友。”
黎安哼了声,没有回应,自顾自地低头捡花。
确认完这事,齐芙心情瞬间明媚起来,又乐颠颠问道:“你捡这个做什么?”
挑挑拣拣半天,终于想起来问这个。
黎安没觉得不对,还坦然道:“纪郁林生气了,我想准备个玫瑰花浴哄她。”
齐芙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这玫瑰自己拿着也没有用,既然送了黎安,就全由对方处理,听到这话,先是瞧了眼桌面的蛋糕,然后又道:“教授生气,还记得给你买蛋糕啊?”
“已经罚过一次了,说晚上还要找我算账,”黎安嘀咕,没敢把原因全部交代。
“啧,你干嘛了,能让纪教授生那么大气,”齐芙丢掉一朵有虫眼的玫瑰,觉得她们两个人就好像厨房拣菜的员工,一边工作一边说着家裏长家裏短。
“也不算什么错吧……”黎安声音发虚,继而话音一转,又道:“你知道怎么哄人吗?”
齐芙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诧异道:“你是问我?”
黎安:“……算了,我自己再想一想。”
问了不知道,可黎安真放弃她,齐芙又不肯放弃了,眼睛珠子转来转去,然后落在那盒蛋糕上,她眼睛一亮,就喊:“有了!教授不是暗示得挺明显的吗?你个蠢脑袋。”
黎安满脸疑惑,回:“啥玩意,什么暗示?”
“东西都送过来了,你还不容,愚子不可教也,”齐芙摇了摇头,对着那蛋糕努了努嘴。
黎安看了一眼,满不在意道:“你想吃就吃呗。”
气得齐芙直拍腿,大喊道:“我是让你拿这个哄纪郁林。”
黎安一愣,茫然看着她。
齐芙哎哟一声,得意道:“你怎么笨成这样,速速附耳过来,让为师给你细细解释!”
黎安撇了撇嘴,还是忍不住贴过去,结果越听越精彩,表情变了又变,结结巴巴道:“你确定这样可以?”
“你就信我,绝对行。”
是夜,晚风吹走嘈杂,雾气依旧,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散开,但好在没有任何异样出现,十三区依旧安宁。
门轴转动,发出咿呀声,终于赶回来的纪郁林,匆忙踏进裏头,可当她瞧清眼前画面,脚步声又戛然而止。
随着她视线看去。
粉发少女就跪坐在门前,头带白色猫耳,身上穿着黑白蕾丝的女仆装,双手端着蛋糕,露出一双蔚蓝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瞧着纪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