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郁林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心软,声音稍缓,就道:“先站好。”
小章鱼触须一松,立马就站得笔直,仰着胖脑袋,泛红眼眸盯着纪郁林。
单纯装可怜还不够,现在还学会故作坚强的脆弱,与身上的女仆装相配,不知情的还以为它当了黑奴,现在正在被不讲理的主家惩罚。
纪郁林沉默了下,它就殷勤都伸出触手,勾住旁边椅子,拖到纪郁林身后。
触须还在摇啊摇,扇出一阵阵凉风。
纪郁林刚坐下,它又啪一下跪好,有意无意露出之前压在桌面的部位,大抵是木质桌面粗糙且硬,磨出一点点红。
好不容易积攒的脾气,现在散了大半。
纪郁林停顿了下,只道:“伸手。”
黎安就畏畏缩缩伸出一条触手。
白嫩的触须底、桃粉色的吸盘,触须尖尖缩成小球。
知道这家伙在耍心眼,可纪郁林还是气不起来,木尺拍了拍触须,沉声道:“错哪裏了?”
小章鱼眨了眨眼,声音更弱:不该吃醋……
话还没有说完,又挨了一板子,力度比之前微重。
小章鱼下意识缩了缩触须,又在反应过来时,老实摊开。
她眼睛珠子一转,就道:不该乱、乱吃醋。
话刚说完,她就一下子看向木尺,紧张又害怕的,贴在桌面的触须紧紧缩成球。
纪郁林竟被逗笑,曲指弹它脑袋,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也会怕?知道错了还做?”
小章鱼顺势勾住她的指尖,央求道:“妈妈,我错了。”
还没有结束,纪郁林抽手后又示意她伸出另一条触须。
木尺又落。
小章鱼这次更乖了,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纪郁林看。
纪郁林不紧不慢地问:“还有呢?”
小章鱼想了想,又说:不分场合乱闹腾。
这不是都懂吗?
纪郁林瞧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章鱼嘿嘿就笑,还想扒拉纪郁林,又被这人躲开,立马道:“下一只。”
小章鱼脸一垮,惨兮兮地举起另一只。
“再这样怎么办?”
教孩子不仅要让她知道错了,更要让她不再犯错。
黎安垂着个脑袋,恹恹就道:“要罚。”
“怎么罚?”
小章鱼停顿了下,狡黠一闪而过,下一秒就瞧见纪郁林严肃的表情,那点小九九又熄灭,心不甘情不愿道:打、打屁股。
纪郁林挑了挑眉,将之前的问题反问:“章鱼的屁股在哪裏?”
小章鱼眨了眨眼,触须一趴,直接把背后翘起来。
纪郁林挥手,就是一尺。
这居然比触须疼一点,小章鱼哼哼两声,没敢耍赖。
剩余的触须也没落下,啪啪响声不断。
小章鱼都被打蔫巴了,像废物似的瘫在那儿。
纪郁林放下木尺后,就伸手给她揉,从触须尖尖到尾巴,比黎安之前讨好时的手法更专业。
打的是她,心疼的也是她,边揉还要边讲道理:“可以吃醋,但下次要注意地点。”
小章鱼闷闷点头。
“你不喜欢齐芙喊我姐姐,但眼下情况特殊,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和她说清楚,以后也会避免。”
小章鱼抬了抬触须,又“嗯”了一声。
纪郁林又强调:“不是不可以吃醋,是不能乱吃醋。”
黎安还没有答应,就听到纪郁林说:“把我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黎安就乖驯地重复,中途还不忘换一条触须给纪郁林揉,撒娇似的喊了声:姐姐,疼。
称呼变成别的,不知道又闹起什么别扭。
纪郁林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给她揉。
一只触须被捏着,其他触须却闲不住,勾着纪郁林手腕,顺着苍白肌肤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