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郁林抬眼看她,黑色镜框下的眼眸泛红,黑曜石般的冷锐瞳子,现下清波盈盈,漾着水光。
徘徊的触须忍不住靠近,又骤然止住,紧接着就急切勾住木尺,往卫生间裏去,水声过后,甚至来不及擦干又贴上。
真的很痛。
她不甘心地抱怨。
纪郁林懒得理她,那家伙也不停,哼哼就道:“妈妈试一试。”
试什么
纪郁林难得迟钝。
可下一秒她就知晓,尺子拍打而下,完美模仿她之前的力度,拍出一声水响。
纪郁林僵硬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刚想出声斥责,却被触须探进的动作打断,突如其来的感受让她差点往后仰,幸好触须被拽住,才免于跌落的风险。
可导致她如此的,也是黎安。
覆鳞触须更进,些许刺痛与冰凉感觉更重,甚至还能感觉到残余的水,跟着触须一并掀起愉悦又难捱的感受。
下一秒,木尺又落下。
水声比之前还要响。
低低的笑声响起,顽劣又得意。
好像在说妈妈,你也很喜欢被打吧。
纪郁林不喜欢,但她却无法挣、、、脱。
好像被黎安置于悬崖边缘,进退全由黎安支配,而纪郁林只能在两种感觉中来回徘徊。
半阖的眼眸,视线更模糊,只能瞧见那熟悉的黑白裙摆,和之前一样的可恶。
她就知道,黎安穿上这衣服后就没什么好事。
那家伙还在哼唧:刚刚好凶,尺子都打歪了。
又没打在你身上。
纪郁林想瞪她,可粼粼碎光中的眼眸愈加妩媚,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让小章鱼越发过分。
触须往上,明明有更柔软的底部,却故意用鳞片抵住,轻轻刮蹭。
尺子也不见停,与裏头的触须配合着,愉悦与痛感同时出现,水响声不断。
而门外有脚步声靠近,是齐芙在敲门敲门,喊道:“咋了,刚刚有东西摔了吗?”
应该是听见纪郁林用木尺打桌面的声音,特地过来询问。
齐芙等了一下,见裏头没有声音回应,又高声重复一遍。
纪郁林咬住下唇,伸手想要扯住触须,又被触须扣住另一条触须往上,轻轻撬开她闭合的唇,再拍了拍,示意她说话。
可其余触须却没有停下,也不知道为何,捂了那么久,那覆着鳞片的触须依旧冰凉,像是冰块似的,越来越冷,可木尺拍打的地方却炙热,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更清晰。
——扣、扣扣。
“姐姐?”
外头的齐芙明显有些焦急,担心她们出事。
而贴在脸颊的触须又拍了拍纪郁林,催促着她快说。
实在没办法,小章鱼可不会说话,只能完全依仗纪教授。
纪郁林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那木尺就打来,差点没能止住,只能愤愤瞪了黎安一眼。
小章鱼就讨好似的看着她,触须轻轻柔柔,勾起鬓边散落的发,小心别至耳后。
还是那样,干坏事的时候毫不犹豫,纪郁林生气,她就立马卖乖。
纪郁林咬了咬牙,努力扬声回应:“没事。”
外头的齐芙差点破门而入,听到这话才稍稍松口气。
要是还在十三区,她也不会那么着急,可现在人生地不熟的,还有未知的追兵在,她不免比之前更警惕。
齐芙挠了挠头,就道:“那行,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
下一秒,她又想到什么,高声道:“你们累不?要不我们再出门转转?我想到处看看。”
她的想法没错,但纪郁林此刻被另一家伙给缠住。
好像因为那一个称呼,黎安又开始闹腾,触须更深,连木尺的力度都加重。
木椅上有水迹晕开,将原本的木色加深,垂落的长裤成为新的镣、、、铐,将腿脚定在固定距离,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只能被触须更加拽紧。
齐芙挠了挠头,又喊:“姐姐?”
姐姐~
小章鱼跟着重复,动作更深,鳞片也被掀起,带来更深感受。
纪郁林实在没力气理会她,提起声调,强撑镇定道:“有事,你可以自己出门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