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都不吃,就是要闹。
纪郁林抿了抿唇,还没有来得及说为什么,那边的齐芙已经在喊人,催促着她过去。
匆匆的脚步声,在喧嚣人群中格外不显眼,隐藏在远处的人投来视线,很快又垂眼,假装在看别的。
“姐姐,你看这个,感觉这裏还不错,”齐芙居然已经开始商量了。
“对了,这间好像也不错。”
要忙正事,小章鱼终于消停下来,触须老实趴在一处,只在齐芙喊姐姐的时候,跟着冒出一句。
纪郁林表情沉了沉,没有再理会黎安。
租房繁琐,但有财大气粗的齐芙在,一切都变得简单。
待到黄昏时刻,两人就办完全部手续,回到临时住所中。
随着房门咔嚓关上,转过身的纪郁林瞬间冷下脸。
已经爬到桌面的小章鱼脑袋一缩,莫名感到后背一亮,就往后躲。
纪郁林也不说话,眸光沉沉地盯着她。
小章鱼缩了又缩,心知刚刚闹过分了,但是、但是……
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心虚地往后又躲了一步。
纪郁林被气笑。
刚刚闹成怎么样,现在就知道错了
短胖触须抬起,捂住脑袋表示投降。
纪郁林不理她。
小章鱼鬼鬼祟祟抬头瞅了眼,又慌乱一低头,装得乖巧
纪郁林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无笑意,似笑非笑道:“怎么不叫姐姐了?”
黎安假装没听见,低头看桌子上的缝隙。
“不是喊得很起劲吗?”
黎安一脸严肃,这个桌缝好像有点歪。
纪郁林挑了挑眉,说:“不是说要做章鱼小丸子吗?
“刚刚是哪条乱动左边那条对不对,我去给你找把刀,全切了就不会闹了。”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黎安吓得触须一软,齐刷刷往四周伸,啪一下就趴到桌面,而那边抱住圆脑袋的触须往下掉,慌乱遮住眼睛。
黎安能嚣张,全是因为纪郁林的纵容。
现在纪郁林不惯着她,这家伙瞬间就怂了下去。
见此情况,纪郁林没有缓和半点,声音像掺了冰碴子似的,冷得吓人,开口就道:“怎么?伸出来要我帮你切?”
小章鱼瑟瑟发抖。
“章鱼小丸子、清蒸章鱼须、铁板章鱼,剩下的想怎么做?要不要我出门给你买个菜谱,一鱼八吃”
小章鱼的八条腿抖得和筛子似的。
倒不是怕一鱼八吃,是怕纪郁林生气,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一次好像比之前还严重。
胆大包天的家伙终于开始后悔。
触须往下,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蔚蓝眼眸,求饶似的看着纪郁林。
人,我错了。
人我不闹了,我知道错了。
纪郁林表情不变,眉眼间的沉郁依旧,冷声就道:“怎么?又想喊姐姐了。”
不想、不想、不想了!
小章鱼脑袋摇得飞快,甚至都出现残影。
纪郁林却道:“那就是想吃章鱼须了?”
没有没有。
小章鱼急得就快开口说话了,触须疯狂摆动表示拒绝。
纪郁林却还在装看不懂,又道:“你想先切这两条?”
没有没有,不切不切。
蔚蓝眼眸覆上一层水雾,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之前有多厉害,现在就有多可怜。
“然后拿去清蒸”纪郁林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一直在胡乱编造。
黎安心裏一急,眼睛左看右看,继而触须快速一伸,就翻到行李中的女仆装,勾住后往自己这儿一扯,没有丝毫耽搁,三下五除二就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