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须越发缠紧杯身。
好久没有见过这幅样子,叫她想起之前在海岛中的相处,小章鱼也是这幅纯良又好欺的模样,不知什么时候学坏,胆子越来越大,各种花样叫人无法应付。
莫名冒出一点恶趣味。
纪郁林伸手戳了戳其中一节胖触须。
吓得那触须缩成球,连触须尖尖都藏起来,完全没了之前打架最凶的嚣张样。
纪郁林勾了勾唇角,指尖刚抬,还没有戳向另一条,周围触须就急忙躲好,在瓶身后悄悄发抖。
这模样确实可怜。
小章鱼本来就长得可爱,粉嘟嘟的一个,如今八条触须都蜷缩成球,看起来更加像个玩偶。
纪郁林手一动,她就开始抖,甚至用触须抱住脑袋,贴住瓶身的吸盘越来越少,最后直接顺着瓶壁滑落,往地上一摔,发出“咚”的一声。
章鱼球嘀哩咕噜就朝着纪郁林滚过来。
哎
滚得头晕脑胀的家伙一懵,每条触须都在嚷嚷着好晕,试图扒拉着桌面,又粘不上,在半空中乱晃。
“好晕、晕。”
“晕晕的。”
“难受……”
嘀嘀咕咕的话语没有引来黎安的安抚,她也晕得不行,差点在桌面来一套醉拳。
幸好她的触须和她一样没有用,摇头晃脑的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这才将她的面子挽回一点。
纪郁林看得想笑,又怕伤到了小章鱼的自尊心号,试图抿紧上扬的唇角,笑意却从眼尾洩出。
那小章鱼悄咪咪瞧见,想生气又不敢,只能用脑袋撞了下纪郁林指尖。
人、坏。
可这样的行为,自然无法制止人的恶劣,反叫她变本加厉。
指腹压在脑袋,用力一按。
连着章鱼脑袋与触须,齐刷刷往地面压。
又变成标准章鱼样子。
就是表情更呆,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懵懂。
人,你在干嘛
你要抓小章鱼吗?
但是为什么抓章鱼要压住
她呆的不行,另一个人还不提醒,终于低声开口:“你怎么在我的实验室裏。”
她的话带着故意引导的成分,骗不到别人,只能哄到呆呆傻傻的小章鱼。
那家伙果然被带坏,对着纪郁林眨眼。
哎,这是你的实验室吗?
那小章鱼在这裏做什么
不知道啊,醒了就在这裏了。
小章鱼问自己没答案,又去问触须。
左边触须甩了下,答:“不知道,醒了就在这裏。”
右边触须更呆滞:“不知道啊,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吗?”
一堆触须像是一下子找到罪魁祸首,齐刷刷嚷嚷。
“对,是你。”
“是你带我们来的、”
“坏,你坏。”
一连串的稚嫩指责,叫小章鱼头晕眼花,越发迷茫,最后被骂急了,就要去打触须。
这个触须打那个触须,那个触须又打这个触须,反手一起打另一个。
非常愤怒、非常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胖触须把另一条肥触须压瘪,另外两条拽住一条,突然开始往小章鱼的嘴裏塞。
自己生自己的气,自己吃自己。
坏心眼的女人终于忍俊不禁,抬手去救那条要被吃掉的触须。
捏住满是口水的触须尖尖,莹白的指尖衬得触须更粉,小小一坨,纪郁林稍稍用力,它就跟着凹下。
而力度放缓,它又立刻恢复原样。
有点像捏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