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管我?”齐芙声音已经懒洋洋的,又说:“她喝醉了,我扶了一下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镜子裏突然出现的人影被吓了一跳,齐芙哎呦一声,又骂道:“你这人走路不出声啊?!”
凌筠不回应,却从后环住齐芙的腰,将人抱住,低声道:“那我也喝醉了。”
齐芙被抵在洗漱臺前,只觉得硌得慌,语气不善道:“你神经啊,你什么时候喝酒了?”
“快点放开我。”
她抬手,下意识要揍凌筠,可手还没有落到脸上,就瞧见那面具,骤然止住。
可凌筠却主动贴上她掌心。
面具硌手,一如既往的沉静眼眸居然透出几分诡异的乖驯,叫齐芙觉得十分违和,骂骂咧咧就道:“你是疯了还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没有,”凌筠直接回答,有一种平常开会的正经感觉。
叫齐芙又气又好笑,骂道:“你真是有病。”
她挣了挣,又说:“放开我。”
凌筠话音得很快:“那你洗澡。”
听到这话,齐芙眉梢一挑,镜中的人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松松垮垮扎起的金发散落,垂在肩头。
“你在介意什么?”
“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定定看着镜中,却瞧见凌筠躲闪的眼,她顿时露出不耐烦神色,道:“那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凌筠即便在这种时刻,也站得笔直,身姿修长而干练,只是扣着齐芙的腰的手微微收紧,犹豫了下才道:“我这几天经常梦见你。”
她声音被面具阻拦,显得有点闷闷的,像个大型犬在低头。
“哦?”齐芙却不领情,只道:“梦见什么了?”
凌筠突然不说话,黑发下的耳垂发红。
齐芙露出了然神色,说:“你发情了?”
这话实在直白露骨,逼得凌筠脱口而出道:“你在说什么?!”
齐芙却在此刻解开束缚,偏头吻来。
隔着纱质的面具,依旧能感受到微张唇瓣的柔软,气息微烫。
凌筠整个人都僵住。
而齐芙却贴着道:“梦见什么了?”
“这个吗?”
凌筠不答,眸光却暗下去。
齐芙将她的变化收入眼底,只笑:“想让你主动一次可真难啊,凌少将。”
“别那么僵硬,又不是初吻了。”
齐芙抬眼,揶揄的笑意从眼尾洩出,映在凌筠眼底。
凌筠不明显是喉咙滚动,却道:“你……”
“梦见什么了?”齐芙打断她的话,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她退后,将紧紧贴着的凌筠推开,然后转身压来,将人抵在冰凉墙壁,又道:“是这样吗?”
她单手扣住凌筠的双手,压到头顶,左腿自然挤进对方腿间,以一个完全压制的姿态,控制住对方。
这画面有些奇怪,齐芙还穿着衬衫,身形相对瘦弱,脸颊、脖颈处还有酒精导致的绯色。
而凌筠身穿作战服,姿态修长挺直,更具力量感,甚至可以身体将齐芙整个人阻挡住。
可齐芙反倒占据上风,将凌筠压在角落裏。
像玩世不恭的猫咪将大型犬堵在小巷角落,滑稽的很。
可当事人不觉得别扭,凌筠低头垂眼,只道:“还是蓝色的,你要看看吗?”
齐芙闻言一愣,而后笑起,另一只卷起凌筠发丝,道:“那你猜一猜我的是什么颜色?”
“我猜不出来,”凌筠声音有些滞涩。
“那你要自己看看吗?”齐芙扬了扬眉。
凌筠露出意动神情,手动了下,却又停住,她偏开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齐芙没听清,忍不住更靠近,紧紧贴着凌筠,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黑发下的耳垂更红,凌筠深吸一口气,像说下定某种决心,飞快道:“我戴了链子。”
“嗯?”齐芙没听懂。
而那人好像早有意料,马上道:“你喜欢的那种。”
“程曦、程曦戴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