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到床的距离不长也不短,凌筠嘴唇碾磨,终于开口:“我没有梦见你和我。”
齐芙挑了挑眉梢,仰头看她。
那被面具覆盖的下颌线凌厉,小麦皮肤下的喉管明晰,随之说话声而微微发颤。
“我梦见你和程曦、”凌筠声音低哑。
齐芙被气笑,脱口而出:“你醋劲还挺大啊。”
环在腰间、腿弯的手一僵,凌筠的脊背依旧挺直,只道:“我很记仇。”
“深有体会,”齐芙意有所指,然后又道:“那是给纪安安要的。”
“我知道,你解释过了,”凌筠终于走到床边,将人轻轻放下后,又去拽浴巾,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擦拭。
“知道了还和我吵?”
“我不开心。”
齐芙抬腿踹她肩膀,低低骂了句:“醋坛子。”
这还不够,她又补充了句:“闷木头。”
憋了那么多年,愣是现在才冒出几句。
凌筠抬手扣住她脚踝,单膝跪下后,又轻轻放回自己肩膀,浴巾也随之往下擦拭,说:“骂够了吗?”
齐芙低头垂眼,说:“才这两句怎么够?”
“那你就多骂一段时间。”
齐芙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踩在对方肩膀的脚蹬了下,看破却一点也不给凌筠面子,当场就揭穿道:“你在和我约定以后?”
“不行吗?”凌筠回答得理所应当。
齐芙就用力一踹,将人蹬翻在地后,又跨坐了上去,说:“看你表现。”
而后,她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骤然开口道:“你是一还是零”
凌筠明显愣住,那一双眼眸呆呆看着凌筠,慢吞吞挤出一句:“你呢?”
“零啊,”齐芙理直气壮,又说:“你看我会伺候谁。”
凌筠沉默几秒,憋出一句:“可是我不会。”
“梦裏你没学?”齐芙震惊又诧异。
凌筠僵着个脸,想说什么又止住,一连几次,紧接着才冒出一句:“开、开头就气醒了。”
话音散在风中,只开了一盏臺灯的房间昏暗,气氛陷入尴尬的死寂,两人大眼瞪小眼,愣是僵在哪儿。
好半天,凌筠才挤出一句:“那你还看吗?”
齐芙气得脱口而出:“老娘澡都洗了,皮都搓红了,你说看不看?!”
她伸手就去扒对方的衣服,骂骂咧咧道:“我做一!”
凌筠下意识去拦,可扣住手腕又松开,反倒抓住身下地毯,而后忐忑道:“你会吗?”
“比你会,”齐芙没好气道,又说:“我能看全套的。”
马甲被扯下,甩飞到一边。
凌筠没有理会,反而问道:“谁和谁?”
她紧紧盯着齐芙,好像极其重要的样子。
齐芙被气得没脾气,直接附身而下,咬住面具下的嘴唇,凶巴巴就道:“反正不是和程曦。”
凌筠吃痛,嘶了一声还问“那和谁。”
这样的亲吻并不好受,可齐芙抬手又止住,还是没能掀开,不是因为嫌弃,而是自从毁容后,凌筠一直戴着面具,除了那一次被齐芙强行掀开外,再未在别人面前脱去。
隐约能察觉到,抬手时,凌筠整个人都紧绷住,就连嘴唇就抿紧,夹得齐芙生疼。
齐芙松手压到地面,往下咬住凌筠喉管。
凌筠无声,却明显放松了些,抬手搭在凌筠的腰上,规矩得不敢乱动。
此刻没有了话语,心跳声就显得格外明显,凌筠脖颈生出细汗,竟比平日在前线还要紧张。
作战服终于被扯开,齐芙如愿见到自己想看的链子。
银色的,细细一小条,从脖颈垂落往下,绕着弧线一圈后,又环腰垂落,映出凌筠小麦色的皮肤,随着心跳中,微微震起,打向块块腹肌。
凌筠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偏过头道:“它有点麻烦,不知道戴对了没有。”
齐芙勾住链子,凌筠就被扯得闷哼一声,正经沉闷的眉眼间,出现些许绯色。
齐芙突然笑起来,漫不经心道:“我检查看看?”
“好,”凌筠回答得有点慢。
地毯被两个人压着,陷下明显凹坑,那凌筠冒险翻进的窗户还未合上,有风从那边冒出,一阵阵往裏吹。
凌筠曲了曲腿,却拦不住那人越来越往下,细碎而生涩的吻越来越急,几次碰到链子,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