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一开始就想方设法和阿诺斯卡拉近距离,可谁能想到那么快呢?
她还没拉呢,就被伟大的圣女阁下扯到面前了,不知道之后还能怎么近呢。
黎安再嘆气。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也没必要那么近,重点是她真不想日日夜夜都在上班啊。
就当养闺女呢,养闺女就是这样。
黎安深深点了个头。
房间一时安静,只剩下各种洗漱清理的声音,等到烛火熄灭,薄被掀开,黎安温吞爬上床,直挺挺一躺。
周围被漆黑覆盖,窗外月光都显得十分微弱,叫视线受阻,其他感官更加明显。
黎安听到一前一后的呼吸声中,还有自己的心跳。
可等了又等,想象中阿诺斯卡扑过来的场景却没出现,那人安安分分躺在旁边,乖巧得离奇。
黎安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自从她去端水盆之后,阿诺斯卡就没说过一句话。
这是怎么了?
黎安急忙翻身,低声就喊:“圣女阁下。”
那人不回应,像是睡着了。
可黎安耳朵一动,听见了阿诺斯卡在小小声吸鼻子。
哭了?
她怎么又把阿诺斯卡惹哭了
她心裏一着急,连声就道:“阁下?阿诺斯卡?到底怎么了?”
她抬手搭过去,立刻就感受到阿诺斯卡在微微发颤,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可能是之前就在憋着,烛火一熄灭就忍不住了,眼泪噼裏啪啦地往下滑。
“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先告诉我。”
许是黑暗放大的恐惧,黎安比昨夜还要紧张,摇了摇阿诺斯卡的手臂,又道:“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委屈了?”
阿诺斯卡不说话,就是无声地哭,要不是有偶尔的吸气声、颤声,黎安都察觉不到她还在继续。
黎安问了又问,见阿诺斯卡还不肯开口,急得掀被就起,啪一下就跪到床上,喊道:“我错了,我认错。”
直到这个时候,那边才传出含糊呜咽:“你没错。”
“不,我有错!”黎安快速接接道。
“没有。”
“有,我有错,”黎安斩钉截铁。
见争不过,那边的人又不说话了。
黎安急忙趴下去,扯着阿诺斯卡的手就道:“祖宗,到底怎么了?”
那人哭得小声,好半天才抽噎着挤出一句:“我是不是让安安不开心了?”
啊?
黎安明显懵了下,脑子转了又转,想不出一个理由。
幸好阿诺斯卡没有让她想太久,开口就道:“刚刚安安一直不说话,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停顿了下,哭腔更重:“很凶。”
凶
黎安明显僵硬住,愣是想不到自己是怎么凶的,冷脸帮圣女洗脚
那确实很凶了。
黎安薄唇碾磨,想来又想去,只得开口:“是我不该凶你。”
阿诺斯卡也不说话,哭着揪住黎安衣角,蜷缩间,额头贴在黎安曲折的膝盖,小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让安安为难了。”
“是我太任性了。”
听到这话,黎安就算有脾气,现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声就道:“没有为难、没有为难。”
“对不起……”
阿诺斯卡的眼泪晕开长裤,湿漉漉的一片。
黎安哎哟一声,又道:“对不起什么啊,你不用对不起。”
她没有犹豫,继续道:“我当然愿意陪阿诺斯卡睡觉啦。”
“阿诺斯卡那么好,怎么可能嫌弃我们香香甜甜的黄油小饼干,我非常非常非常乐意的。”
“小饼干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