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生气好不好?”
阿诺斯卡越这样,黎安越愧疚,而手中的尾巴还在不停闹腾,叫她生出烦闷情绪,不顾自己也会疼,一下子就攥紧尾巴。
都怪系统给的破身份,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不至于那么为难。
阿诺斯卡的话语还在耳边环绕,尾巴尖尖也不停。
黎安心裏越愧疚,也就越烦躁。
两种情绪交织,在浓重夜色中不断放大、再放大,直到阿诺斯卡轻轻喊出的一声:“妈妈。”
名为理智的琴弦突然崩开,叫黎安一下子爬起来,噔噔噔就往床边走。
“安……”
呼喊未全部说完,就见黎安突然朝阿诺斯卡扑过去,双手压住肩膀两侧,膝盖抵压着柔软床铺,完全将阿诺斯卡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身下的人明显僵了下,没有预料到黎安会这样做,但是手已下意识扯住黎安领口,看似拒绝,实际却在将人往自己这边扯。
“安、安安、”未说完的称呼终于喊出口,温热吐息幽幽缠上鼻尖。
没有一丝害怕,刻意压抑的语句中,隐隐带着几分引诱。
如果黎安此刻耐下性子,仔细嗅一嗅,必然会发现屋裏全是黄油小饼干的味道,比之前更加浓郁。
可黎安现在根本顾不得那么多,急促跳动的心脏几乎从胸膛蹦出,试图阻拦她几乎疯狂的念头。
“阿、阿诺,”黎安艰难张了张嘴。
低头间,还能瞧见那双过分明亮的金瞳。
像是期待已久的魅魔,压抑着雀跃,依旧摆出单纯无辜、满是信赖的姿态,望着小修女往她的陷阱裏跳。
思绪落到这裏,黎安又觉得好笑。
她怎么会这样想
明明阿诺斯卡才是纯洁无垢的修女。
她才是那个靠着对方的信任、偷窃情报的恶劣魅魔。
黎安深吸一口气,压在肩膀旁的手发颤,眼神却逐渐坚定。
她一字一句道:“阿诺斯卡。”
对方看着她,虽然看不见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始终注视着自己。
身后摇摇晃晃的尾巴在迫不及待,几次想缠住阿诺斯卡,又被黎安制止。
直到现在。
黎安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来,直接把自己尾巴往阿诺斯卡手裏一塞!
心跳猛得一停,又骤然狂跳。
阿诺斯卡要知道了吧,她一定知道了。
自己最亲密、信赖的侍从,夜夜相拥哄睡的人,一声声喊着安安、妈妈的人,是来自人类敌对阵营的魅魔。
她在像那个睡前故事一样,引诱阿诺斯卡,最后以情欲为食,吸干阿诺斯卡。
黎安咬住下唇,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阿诺斯卡在害怕吗?
还是厌恶、排斥,立刻就要将自己审判处决。
黎安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刚想开口,却听到少女忍笑的声音。
“安安,它在挠我掌心。”
黎安手臂一软,差点跌到阿诺斯卡身上,又急忙撑住。
“你、你,”
黎安的话未说完,那人又止不住地笑起:“你让它停下,好痒。”
“真的好痒。”
压抑不住的笑声清脆,叫黎安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住。
这、这是
黎安无法理解,名为思考的齿轮生锈似的卡顿,好半天才动了下。
难道阿诺斯卡没懂她的意思
黎安拽走尾巴,又一下子低下头,把三角耳朵往对方手裏塞,就好像说你快摸啊、你快摸啊,我是魅魔,你知道吗?!
我是魅魔!
嗨,我是魅魔!
想要证明自己的情绪,甚至压过了指尖触碰过分敏感处的酥麻。
垂落的粉发与银发纠缠,肌肤贴得更近,仅存的缝隙个在呼吸起伏中,越缩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