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慌乱开合的唇却成了缺口,被魅魔肆意探入,用力撬开。
唇舌纠缠,碾压之后覆着一层水光,柔软的唇染上靡丽的红。
银丝与粉发缠在一块,呼吸起落间,纤薄躯体也开始震颤。
宛如热焰与柴薪的碰撞,即便阿诺斯卡一退再退,都难逃热焰的灼热。
掌心的荆棘越来越深,被血浸得深红,在刺尖凝出颗颗血珠,被风一吹就固结,变作妖致的果实。
阿诺斯卡深知对方是在被惹恼后,赌着气地报复,却还是无法抗拒,只能被对方一点点拉扯进黏稠的深坑中。
一点点退后,一点点后仰。
往日占据主动权的人,逐渐被逼到惨败的边缘。
丢盔弃甲。
阿诺斯卡仰头后仰,即将脱力掉进草地时,却被黎安大力拽住。
伴随着疼痛闷哼声响起的,是更猛烈莽撞的吻。
血水染红杂草,顺着土粒浸入。
宏伟神像依旧耸立,身后的六翼羽翅似能包裹一切,将天际弯月都笼罩,那荆棘蒙蔽的双眼无声,却好像在低头注视。
微风吹过,卷走那些含糊的水声,顺着溪流的方向涌向别处。
担忧焦急的声音骤然响起。
“圣女阁下已经失踪了那么久,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话语未尽,就听到有人怒声打断:“你在说什么丧气话!有米迦勒阁下庇佑,圣女阁下绝对不会出事的!”
另一人被打断却未生气,只能满脸哭丧,苦道:“我也知道圣女阁下有神庇佑,可如今她都失踪几天了?”
他话音一转,骂道:“该死的精灵,还说是最信仰的神的种族,竟在刚开始几天阻拦我们进入森林深处搜寻圣女。”
他愤愤吐了一口唾沫,又骂道:“要不是她们,说不定我们早就找到了,现在倒好,时间被拖长后又下了场大雨,寻找的难度更大了。”
旁边的人虽然赞同,却不能仍由他继续说,以免更加打击士气,只能呵斥道:“闭嘴。”
他继续道:“森林深处本就是精灵族的领地,她们一向对其他种族充满抵触,拒绝我们踏入寻人也正常。”
“骑士长不是已经与她们沟通,不仅同意我们踏入,还要帮我们找人了吗?”
“大家再加把劲,早些找到圣女阁下,她就少一分危险。”
他声音缓和一点,再安抚:“伊莉莎阁下又去伊索拉王国借人了,据说这一次她准备带一万人马过来,加上之前的人手,就算恶魔族再来,我们都不怕。”
“我们是不怕恶魔,可万一害圣女的人是教皇呢,”有人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这话刚落,周围陷入一瞬静谧,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竟无人反驳。
这事还要从前几天提起,搜寻的人越来越多,圣女失踪的消息就无法隐瞒,不知是从哪裏传出的谣言,竟说是教皇陷害圣女,故意将消息洩露给恶魔族。
虽然大家都觉得是谣言,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道理。
埃文主教的消息洩露,可以说是教廷高层之中有恶魔族的探子,可圣女的行踪,是在埃文主教被害,教皇临时改变所有人的路线后才洩露的,也就是说除了教皇和圣女外,无人知晓圣女新的路线。
而圣女不可能自己害自己,所以,教皇的嫌疑最大。
甚至有人连教皇陷害圣女的原因都分析出来了,说教皇是怨恨圣女分权,将他原有的权力削弱,处处受圣女桎梏,所以才将圣女陷害。
此刻还未到教皇与主教集体坑害阿诺斯卡、使她名望尽失的后期,所以圣女阁下在民间仍具有极大威望。
这样的消息一出,众人都不禁怀疑起教皇,甚至连教廷中的人都泛起嘀咕,只是无人敢议论罢了。
那领头的人呵斥几声,却没有解释,只是急忙带人继续寻找。
再看另一边,那封闭的精灵空间震起波澜,却无外人能够察觉,只在边缘不停打转。
宏伟神像闪过一丝元素波动,又很快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出现。
也是这时,走神一瞬的阿诺斯卡被扣住,拉扯向黎安,双膝压到黎安的腰间。
又是这样的模样,如同下午在船中一样,阿诺斯卡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低头看着黎安。
可又所不同,阿诺斯卡不再如之前一样把控全局,而黎安仰头看向她,双唇红肿,隐隐还能瞧见几个牙印,是阿诺斯卡缺氧之后,无意识留下的。
可黎安像是不觉得疼一般,扯着唇笑起,连散乱的粉毛都透着股嚣张味,张扬又恶劣的模样,连尾巴都勾住阿诺斯卡的小腿。
左手还在扯着荆棘,右手却在别处,借着刚刚拉扯的机会,就这样探入,此刻被阿诺斯卡压着,又压着阿诺斯卡往裏。
贴在腰间的腿不禁往中间收,死死压住黎安侧腰,血珠又往下掉,染红黎安的衣袍。
已分不清是黎安还是阿诺斯卡的血,两个人都不在意了。
就好像搏命般,一个拼命握紧,一个仍由荆棘刺痛,两个人都在赌,赌谁先心软,赌谁先退缩。
可在这样的博弈情形下,谷欠念却攀升,疼痛之中,总需要有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用以缓解。
之前是急切、几乎撕咬的吻,如今则是别的。
荆棘环绕的腰腹起落发颤,在被血珠勾勒的线条越发清晰,连同胯间的骨头都凸起,隐隐可见肋骨,原本苍白的肌肤此时也泛起靡丽的红。
阿诺斯卡仰头深吸,那下颌线在绷紧中,眼眸半阖,将璀璨金瞳遮掩,削弱了本身的圣洁疏离,多了一丝颓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