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更近,幸好那尾端看似尖锐却柔软,像是小动物软垫的触感,不至于刺痛阿诺斯卡,但也没让她好受到哪裏去。
之前的魅魔顾虑多又青涩,要不是圣女配合,这人必须得落得一个活烂的称呼。
可尾巴不同,魅魔天生本能作祟,比黎安更灵巧,勾住某处就不肯松开。
呼吸更重,惊起一阵阵战栗,眼尾那水雾也砸落而下,在水面掀起圈圈涟漪。
“安安、”她近乎失控般的喊道,可嘶哑声音艰难,竟只能在耳边发出呢喃般的央求。
腰腹间的纹路颜色更深,烫得发红。
树叶砸落水面,雾气更浓,漆黑夜色终于淡去一点,隐隐可见一抹鱼肚般的白,在山与天空的间隙中扯出。
依稀听到几声鸟鸣,不等探寻就被耳畔的声响压住。
微微弯曲的脊骨抵住石壁,那些青苔都被压得破碎。
阿诺斯卡如同溺水的人,死死抱住黎安。
这场游戏的主动权终究还是落入黎安手中。
尾巴还在继续,比黎安还过分,连停缓片刻都不行,故意用尾巴尖勾住,阿诺斯卡的呼吸近乎停顿,又急促吐出。
纤薄的腰腹在水中更显单薄,好像轻轻一折就要断开,可偏偏坚韧,像是细长的柳条怎么曲折都没有断开。
周围更静,精灵族本就人数稀少,外加不得随意踏入禁地的规矩,周围百米外都无人踏足,再加清晨寂寥的缘故,就更加冷清。
不过还好,黎安与阿诺斯卡不觉,只一味陷入其中。
直到天地终明,第一抹日光洒落而下。
阿诺斯卡挣出一丝理智,推向黎安。
那人自然不肯结束,当即拽住阿诺斯卡手腕,刚准备压到头顶,却看见阿诺斯卡近乎慌乱地眨眼,眨落几点泠泠碎泪,喊道:“可以了。”
她声音低哑,还携着几分情谷欠,却只能强压而下,连声阻拦道:“停下、可以了。”
“你不是想知道潭水下面是什么吗?”
一声声的呼唤终于让黎安清醒一点,茫然看向阿诺斯卡,连尾巴都停顿住。
说是停顿,但又不止,起码没有滑出来,而是念念不舍地抵住。
让阿诺斯卡临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点,像是尾巴吃不饱后的小小报复。
可阿诺斯卡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她预计中,最多只有前头两次,没想到一时心疼黎安,贸然使用了治疗术,却叫她得寸进尺地开始了第三次。
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想到正事,阿诺斯卡咬牙就道:“时间来不及,只有这一刻能踏入神像内部。”
她话音一转,又道:“不能再耽搁了。”
黎安一头雾水,完全不懂阿诺斯卡在说什么,只知道阿诺斯卡突然伸手去拽尾巴。
尾巴不肯,下意识反抗,却进得更深,阿诺斯卡顿时闷哼一声,四肢发软下,急忙抱住黎安。
“混蛋东西、”带着哭腔的斥声响起。
也是这时,平静潭水突然掀起剧烈的龙卷风,那些周围的雾气、落叶都被卷入其中,更别说处于潭水边缘的黎安、阿诺斯卡两人。
黎安下意识抱紧阿诺斯卡,就连那尾巴也急忙勾住,结果却越发用力抵住某处。
那肩颈与锁骨形成的三角凹坑彻底坍塌,月光揉碎、水洼也洩出,不上不下的感受彻底消散,换作更迅速的下沉,将整个人都淹没。
阿诺斯卡无意识紧紧抱住黎安,两个人被水波掀动、涌入其中。
也是这时,天空中的日光骤然挣出,盖住之前微弱的夜色,云雾瞬间散去,连弯月都消失不见,只余下那尊裂缝更深的神像。
水面忽然平静,依旧清澈见底,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没了黎安与阿诺斯卡的身影。
再看水下,黎安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拉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越发抱紧阿诺斯卡,不断跟着水波往下坠。
大抵过了半分钟,那不容抵抗的吸力消散,黎安一手环抱阿诺斯卡,一手往上用力滑动,双腿快速蹬踹,终于破水而出。
黎安抱着阿诺斯卡大口呼吸着,缺失的氧气以极快速度补全,她抹了抹眼前的水,不顾酸疼,急忙看向周围。
这是什么地方
与之前看见的地方相似,却又不同。
她们好像依旧在那潭清澈见底的湖水中,仰头望去,宏大神像低头俯视而来,这一次祂的双眼再无荆棘遮掩,展开的六翼羽翅清晰,好像可以随风摇晃起。
黎安莫名感受到一丝不对劲,可被水淹过的脑子浑噩,竟一时想不出哪裏不对劲。
不过,她隐约察觉到阿诺斯卡不惜以身犯险、踏入精灵族禁地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这裏。
但这裏有什么不同呢
就好像是外面世界一模一样的翻版,除了……
黎安突然深吸一口气,眼中涌起震惊神色。
好浓郁的元素力量。
对比外头的稀薄,这儿的元素浓郁得几乎粘稠,甚至要凝成实质将人包裹起来。
而且最让黎安震惊的是,这股元素没有属性,无论什么属性的魔法师都可以吸入体内,包括她这个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