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她煮了这红豆薏仁粥,她也只让自己的婢女芸芸送去。
……
京城这边。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顾晚吟回门的日子。
谢韫不复从前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派,这几日,他一直都陪在新婚妻子顾晚吟的身边。
其实也很正常,小两口才刚新婚,正是情浓之时,俩人自是难舍难分。
谢韫这几日没有外出,一直都和顾晚吟待在新房之中,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中,心里自然就清楚屋里头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侯府夫人从婢女口中听闻此事时,她正在欣赏自己刚新染上的凤仙花汁,她听后,不由冷冷一笑道,“就他那个性子,能陪他这新媳妇多久呢……”
“过不了些时日,他定然又会故态复萌,就是可惜他的那个媳妇了。”
“夫人就是心善,还这般为旁人考虑。”立在身后,为侯府夫人轻捏肩膀的侍女轻声说道。
“是呢,夫人,那位不过就是一个小官之女,她愿意嫁给三公子,定然是存了想攀附上定北侯府的心,她如今成事,说不得有多欢喜呢,夫人您实在没必要为这等子人惋惜。”
侯府正房中,侯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笑着和身边的两个侍女闲谈。
到了回门这日,要带去顾府的东西,谢韫早早就吩咐了下面人办好。
这一日,他们俩都早早的起了身,回门的时辰宜早不宜迟。
顾府就在京城,和谢府分属不同的方向,虽都同在京城,但从侯府出发,也耗了几炷香的时间,才赶至顾府影壁前。
守门的门子见了侯府的马车后,登即上前来迎接。
顾府的几个姑娘中,四姑娘嫁的人家门第最高,从知道四姑娘和侯府定下亲事后,阖府上下不知多少婢女,都羡慕极了跟在顾晚吟身边的绿屏。
是啊!谁能想得到啊?
他们都知道四姑娘生母早逝,自小因为被批克双亲的命数,很小的时候就被三老爷送去了宣州府,直到去岁春日时才回了顾家。
她这样一个不受家人重视的女子,谁也没想到,到了后面,竟会是她嫁的门第最为显贵。
谢韫在京城里的名声,他们这些下人也都听说过一二,不过就是贪玩风流了几分,也没什么要紧之处。
别说京里权贵子弟们,就是地方上稍稍有些钱财的人家,后宅里不都是三妻四妾,跟定北侯府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在他们这些下人眼里,四姑娘能嫁入侯府这般人家,那可真真是了不得。
一门子在影壁前迎接着四姑爷四姑娘,另一门子小跑着去了府内禀告。
侯府的车马,被门子引着去了垂花门外停下,顾晚吟和谢韫下了车后,就吩咐安排着人将车厢中预备的礼品一一卸下。
随后,顾晚吟就和谢韫往正堂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多久,顾晚吟远远就看见走来一人,是她的兄长顾时序。
“四妹……四妹夫,你们都来啦!”
顾时序先唤了声四妹,因为不熟,他略顿了下后,才又笑着唤了声四妹夫。
“嗯,兄长。”
“祖母,父亲母亲他们现在都在正堂那儿。”听了这话,顾时序紧接着又说道。
不知为何,顾晚吟听兄长今日说话的声,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怪异。
她正这样想着呢,谢韫就在这时开口问,“晚吟,这位是顾家哪一房的兄长?”
顾晚吟闻言,只觉着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成亲到现在,谢韫都还未弄清楚顾家各房的情况吗?
她想是这样想,但还是轻声开口回答了他,“他是和我同胞的哥哥。”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在河间府时,我还曾和你见过一面,此事都怪我,是我记性太差了。”顾晚吟听谢韫语气满含歉意的说道。
三人走在廊庑下,一边闲谈,一边朝着前方走去。
顾晚吟听着谢韫的话,越听越觉着不对劲,只是这会儿,她还未意识到什么。
就在这时,却听谢韫话锋一转道,“兄长,我和晚吟成亲那日,你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迎亲那日,我怎得没在府门外看见你。”
听了这话,顾晚吟登即明白了谢韫的用意。
而行走中的顾时序,闻言后,他脚下微微一顿。
顾晚吟和谢韫见了,也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顾晚吟此刻心里微生诧异,方才在听说了这样的事后,她最先注意的人,是谢韫,而非她所谓的同胞兄长。
她成亲这样特殊的日子,顾时序身为自己的亲哥哥,却不在她的婚礼之上。
他能有什么急事呢?
除了那一位,还能有谁……
很早的时候,顾晚吟就清楚,顾时序心里最为在意,最为喜爱的妹妹就是那位。
便是顾嫣出了那样大的事,顾时序还是那样护着她,顾晚吟就已明白,她永远比不得顾嫣这个妹妹在他心上的分量。
前世,她出了事之时,她被顾瞻强制送去时,她也没见顾时序曾为她做过什么。
而如今,出事的人换为了顾嫣时,顾时序倒是将她颇为放在心上,即便是亲妹妹的婚礼,他也可以说不来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