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在袖中的纤手,指腹间不知觉轻轻摩挲了几下。
“那约莫是我想多了。”谢韫轻声回道。
“有时候想做好一件事,并非那么容易,你若后面遇着了什么难题,可以过来问问我……当然,这一切都看你的意愿,你可以选择独自解决,也可以过来问我。”
顾晚吟闻言,她抬眸看了谢韫一眼,见他神色认真,不像说笑的样子,她随后便轻应了声,“好。”
“这两本,都看完了?”
谢韫说着,他行至圆桌旁,伸手缓缓端起茶盏。
“嗯,不过只是大概先看了眼。”听了话,顾晚吟目光不由扫了眼圆桌上的两本账册,轻声回道。
看顾晚吟轻垂下的纤睫,在橘色烛火下投出一片阴影,谢韫浅饮茶水时,他眸光从她面容上缓缓瞥过,而后他轻轻出声道,“这些,我们日后有空再谈……眼下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去次间用膳。”
“嗯,好。”
听了这话,顾晚吟轻声应好,而后俩人携手一道缓步去了厢房次间之中。
……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
自那日江嘉宁知晓了顾嫣的遭遇后,她就派了专门的人去顾府附近盯梢——
作者有话说:今日有点不舒服,内容有点短,可爱们别嫌弃啊!这章算是21日的,22日一章还是在晚上九点前更新。
第172章
正好近来无聊的很,也是可以给自己寻些乐子了。
江嘉宁打赏下人从不吝啬,被派出去的人自也会好好的办差,若是事儿办的令女主子满意,说不得还会有更为丰厚的奖赏。
就凭着那些打赏,他们也不可能不将差事妥当办好。
暗中跟了好些时日后,终叫其中一人察觉到些微不寻常之处。
“你说……那位年轻公子是顾晚吟的表哥?”闻言,坐在凉亭下正在赏花的江嘉宁回过身来,语气颇有些惊诧的问道。
“小人守了几日……只有这一位,稍微比较符合夫人所说的情况。”仆役微低垂着头,恭声说道。
“那位给人的感觉怎样?”不知想起什么,江嘉宁且又多问了句道。
“模样生得很好,是个翩翩郎君,不愧能得中今岁的新科进士,言行举止间,能瞧出他非是什么小门小户能养大的。”
“是吗?”
江嘉宁她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愈将此事给定了下来。
“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们也无需再跟踪了。”
就在这同一时刻,顾府之中。
因为禁足不能再随出行的顾嫣,她早有些不知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今夕何夕了?x
若非母亲同她讲的那番话,顾嫣其实早就要撑不下去了。
“素雪,你说,我真的能和那位孟公子在一起吗?”
这样的话,素雪这些日子来,她不知自己听了有多少遍,可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听得耳朵涨了茧,素雪都不能也不敢在主子跟前,露出一点儿厌烦的神色。
“姑娘,夫人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她定能让你心愿得成。”看着坐在榻上的年轻少女,素雪努力安抚着自家主子。
“你是夫人的女儿,夫人是怎样一个人,姑娘还不清楚吗?”
素雪接着又道,“姑娘,你只要好好待在家中,好好调整自己的情绪,静等夫人给带来的好消息就成了!”
“是啊,我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她定然是会帮我的。”
忧思片刻之后,倚在朱色廊柱旁手执栀子花的少女,只听她声音呢喃道,“兄长他也会站在我这边……”
素雪微垂着眸,她余光轻瞥过顾嫣纤手揉虐下的鲜花,她登即压低眉眼,语气尽量平静的回道,“姑娘说的是。”
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前的那件事,素雪明显感觉身边人的性子,还有她的情绪都变了很多。
如今,伺候着这样的主子,她成日里都是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或是做错了什么,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孟府书房,庭院乍起的微风轻拂过浓浓树荫,“哗啦啦”的一阵清越声,穿过裴玠的耳畔。
阳光明媚,今日又是他一个休沐的日子,听着窗外的风吹枝叶的声,裴玠搁下手里的墨笔,抬眸淡淡看向窗外。
站在门外值守的随从常山,他手中拿着一张红金喜帖,他目光时而抬起看向书房内的那道身影,时而垂眸打量着手中印着喜字的请帖,一时间颇为犹豫。
他是裴玠的贴身随从,没有人比他和公子的关系更近,他虽为男子,性子不如女儿家细腻,可跟着主子的时日长久了,主子的情绪是喜,还是怒,再没有旁人比他更为清楚了。
也是因此,常山才很踌躇。
想起此为夫人的交代,而他不过就是府上的一个下人,常山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抬手叩响书房的菱花木门。
只轻叩了俩下,书房内就传出公子清冷的嗓音,“进来。”
听到这话,常山便轻轻推开木门,垂眸走了进去。
常山走进书房内后,站在窗前的裴玠,这才回过身。
“出了何事?”裴玠淡声问道,说话时,他他微微抬起了些眼,目光恰就落在常山手中的红金喜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