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说的对。”李婶说完后,也不再管隔壁,“彭”的一声,就将木门重重合上,懒得再与隔壁废话。
“什么玩意儿?当人不知他心里藏着什么心思。”
“怎么了,是虎子不肯说吗?”听到用力关门的动静,屋里人低声问道。
“不是,我正要问着呢,隔壁李大山从屋子里走出来,我就不好再问了。”
“不过,你是没看见那李大山的那副做派,从前虎子混的不好时,他可和人说过什么话……方才那副关心虎子有没有累着饿着的嘴脸,我真是差点没能看下去。”
听了这话,屋里人闷了没再吭声,其实大家伙都一样,都是见赵虎有了好活计,就都想和他搭上点关系。
想着若是往后粮肆中要再招工,他们这些人也能更早些得到消息,也不是说所招雇工是由粮肆活计决定,但粮肆中有熟识的人当然更好。
……
京城,裴府。
昨夜里,下了一整晚的雨,一早起来,府中仆役已是清扫了一堆儿的落叶。
这大半年,裴家经历了很多事,先是春日裴玠得中一甲进士,被圣上钦点为探花郎,接着入翰林任职编修。
在这之后,裴家夫妇本想将儿子裴玠的婚姻大事,也在这一年一道完成,可宋清栀的接连发病,只能将婚宴延期。
如此这般,总也不是办法。
自上回宋清栀犯病之后,许静文延请了数位名医,想弄清清栀病发的因由,但最终得到的说辞都是大差不差。
“伯母,都怪清栀身子不争气,让您和伯父都费心了。”身形纤细的宋清栀,她语气颇有些愧疚的说道。
“这些怎么能怪你呢,谁不想自己的身子好好的,你自己也不想发生这些事。”看着眼前少女压低嗓音,微垂着眸子说话。
许静文对她是愈发的怜惜,只是婚宴一事,必是要办的,可许静文担心清栀又突然病发。
这才迟迟……没能将婚宴日期给定下。
“……伯母,您待我真好。”话音落下后,厢房内寂静一片,只见纤瘦少女坐在窗前,她低垂着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片刻之后,宋清栀声线微哑的说道。
她的声音说的很小,但许静文还是捕捉到身前之人话语间的细微哭腔。
“你这傻孩子,你虽还未嫁给我儿子,可伯母早就将你当做是一家子人了,既然都是家人了,伯母待你好,不都是理所当然。”
“能遇见伯母,真是清栀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听到这话,眼眶微红的少女轻轻抬起头,十分感激道。
“这孩子,你才多大呢,一辈子很长,谁说你就不会遇见更好的人了。”
听到这话,许静文心中一片柔软,她开始有些遗憾,若是她当年没有亏损身子,有个女儿会不会也像清栀这般乖巧。
许静文从未羡慕嫉妒过谁。
如今,心里竟也有些嫉妒起了柳姨娘,她就有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儿。
不过,这念头在许静文心中只存留了那么一瞬,眼下清栀,她不就如同是女儿般的存在。
“玠儿他其实也很好,不过就是叫他爹教的太古板无趣了一些……”
窗外,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来,一阵风过,廊外枯黄的梧桐叶从枝头飘落。
许静文说着,门口卷帘忽而被轻轻掀起,她便也停下了话茬。
“夫人,布庄那头将新料子都送过来了。”缓步而入的侍女,她微微屈身禀告。
“动作还真快,那些布匹先归置进库房中去,接下来让府中绣娘测量一下府里主子们的尺寸。”
“是,夫人。”得了吩咐,侍女恭声应道。
余光见夫人摆手示意,侍女接着又悄声退出了内室。
“宋姑娘的命可是好,家道中落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女,还得大人夫人这般照顾。”抄手游廊上,一个年岁较小的碧衣侍女悄声轻叹,只恨自己为何就遇不上这种好事。
“不过,也瞧不出咱们公子喜欢她呀,待她总是不冷不热的……”
“这该是你身份能说的话么?”
小侍女话音未落,身旁年长几分的侍女低斥道,“你若还想在府内好好待下去,就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
“知道了,琼枝姐姐。”
待俩侍女人走远了,廊檐转角处,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从后面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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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是写的不好吗?在榜单上,收藏量却迟迟不涨。
第182章
正堂这边,许静文瞧着时辰不早了,就笑着同眼前少女道,“你年岁小,其实不必日日都来与我说话,多睡会儿偷个懒也没什么。”
“今日玠儿在府上,你若想出去,也可以同他去说说。”想到儿子沐休在家,许静文出声提议。
“伯母,还是不了吧,裴郎好不易沐休一日,就让他在家歇歇……再说,方才伯母不是还让府中绣娘过会儿为他测量衣衫尺寸。”清栀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前些日子,她和芸芸出府,叫她寻着了一匹合人心意的绸缎,清栀原是想估摸着尺寸,在大婚之前做好。
奈何因为生病缘故,后来她迟迟未能着手去做,眼下身子好了许多,到时再问一声绣娘裴郎的尺寸,那做出的衣衫就能更贴身了。
“今日你陪我说话的时候够多了,接下来,你也回去做做自己的事。”
“是,伯母。”说罢,过了没多久,宋清栀就离开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