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见着了。”
不仅是见到了青云,还遇到了裴玠。
他怎么就会和他遇上,而且两人还都见了青云,谢韫想不明白,为何这种事都能撞到一起。
“瞧你去的那样急,那位大师真有如此厉害么?寻常见你不是那么相信神啊佛啊那些。”
闻言,谢韫轻声说道,“我是不大相信这些,只是近些年来发生的一些事,和他说的很像,青云他行踪不定,刚好听闻他在白云间,我怕他又走了,就想着早些去一趟。”
“原本心中有些捉摸不定的,和他谈上了片刻后,一下清晰不少,也说不上信与不信,就是和青云说谈间,不知间心中就开阔了许多。”
“这样厉害,听你这么说,我都也想去一趟了。”听得谢韫这般说,顾晚吟不禁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可以啊,我昨日里和他谈话时,也提到了你……不过,你不必像我这般着急,青云说他会在白云间待上两三月,待天晴朗些,稍暖和些,你再去也不迟。”
“好,听你的。”
……
京城的某处雅间中。
“德不配位必有遭殃,听说了没,那位在朝堂上身子不适昏了过去,就说那个位置,只有三皇子,如今的逍遥王才有资格。”
“说的是,当初圣上明显更为看重三皇子,江南盐务一事都交到他手上,若不是三皇子在江南遭逢意外,圣上早就要废了东宫,另立三皇子为新的太子,先帝骤然猝死,病弱太子登基,谁知先帝的猝死会不会存有什么阴私,否则好好的,怎会突然就死了呢?”
而如今,新帝身子病入沉珂,还不知能支撑多久,若新帝也没了,那接下来也只有三皇子才有资格,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
虽说按着继承顺序,该是新帝的子嗣来承继,只是臣子们也都眼明心亮,陛下的嫡长子不仅年幼,身子骨也不大好。
若再选一位病弱的继承人,对大楚朝来说,无异于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为了朝政不再动荡,也为了大楚江山的安稳,接下来必要选上一位身子康健的继承人。
除了三皇子楚昱外,谁还有这个资格?
第232章
身为新帝一派的拥护者,他们皆以为新帝朝堂上这次昏厥,只是又如上回一般身子骨有些支撑不住,即便其间动了个别心思的朝臣们,他们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急转直下。
新帝薨了。
还来不及给众臣子们做出任何准备,新帝于昨夜里骤然暴毙。
闻听此一消息之后,宫内一片混乱。
急急审问了当晚值夜的宫婢和内侍,才知是有宫婢悄悄私议陛下的身子,还有朝臣们对陛下昏倒之后的反应……无意中被将将醒来的陛下听闻得知。
圣上的身子原本就是强弩之末,不过就是凭借着一口气在撑着。
原本不过就是几个卑贱奴仆胆敢暗议主子的是非,圣上只要一个眼神,就可将那几个宫婢随随便便打死了事。
可不知怎的,醒来的陛下在听得了这些话后,就一下接受不得,身体情况陡然生边,听得贴身服侍的人说,陛下倚靠在床榻旁,猛咳不止,他们随即便唤了值夜的太医来看,太医来时,伺候在一旁的宫婢手中所执的锦帕上,都是圣上吐出的鲜血。
伺候的婢女见之,面上吓得已经没了颜色。
“事情大概就是如此。”书房中,青雀据收来的消息,恭敬向身前之人如实禀告。
谢韫从案前起身,行至窗前,他抬手推开隔窗,庭院中的雨声淅淅沥沥。
“接下来,我和我那位好大哥,事可要多起来了。”
“大人,咱们的人马如今已在城外二十里处驻扎,同来的,还有曾经所拥护三皇子一派的……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听了这话,青雀接着恭声禀告。
谢韫闻言,他轻摇了摇头,“不急,先就让他们待在那处。”
“大人为何不多叫上一些人马回来呢,如此也能更有保障一些,若是那位之后出尔反尔,大人不就有危险了吗?”似想起什么,青雀十分不解的问道。
“如今正是冬春交替时节,狄人定缺衣少粮,便是朝政安稳时,边境也少不了一些烧杀抢掠,而眼下正处政权交替之机,且又发生了眼下这事,若不给边民们留下兵将们防护抵御,那边定又要生出大事。”
“大人关心边民们是好,可大人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听了这话,谢韫笑了笑道,“放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家大人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听大人这么说,小的就放心了。”
“嗯,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多想,只要和往常一般,妥妥当当办好自己手里的差事便好。”
“明白了,大人。”听了这话,青雀恭声应道。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具体上发生了什么,外界地方百姓们不得而知,但对朝中臣子们而言,无异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待时过境迁,他们后来再回想,那会儿的他们只觉得犹如走在一根窄窄的独木桥上,脚下是不可测的深渊,稍有不慎,怕就要摔个粉身碎骨。
年前的那回新帝登基,是因名正言顺,先帝丧葬之事妥帖办好之后,钦天监就寻了个好日子,喜迎新帝登基。
但这一回,新帝在位不过三月,就突然溘然长逝,事情发生的难以预料,便是连储君之位都还未商定。
这也给了曾经三皇子一党一场机遇,好些x野心勃勃之人,都想趁这混乱时机,给自己,也给自己家族博一把富贵。
在这两个月里,宫内宫外都是一片混乱,曾经的中央集权开始遭遇严重挑战。
因为皇位该由谁人坐,群臣们意见不一,朝堂之上文臣们争辩的脸红脖子粗,武将们也是互为针锋相对。
最初,只是朝堂被影响,因为受其风气影响,太学中的学子们也不能安下心来,钻研学习。
不少世家子弟,原就不大爱读书,只是受了家中长辈们的耳提面命,这才稍稍收敛几分,去往太学以寄长些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