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那个、那个……”
话还没说完,王白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老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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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在一辆马车面前落了地,马车前是一走一坐两个官兵,坐的在车前昏昏欲睡,走的在碎石间摇摇晃晃。
听见声音睁开眼,看见王白被吓了一跳:“你是何人?!”
王白没说话,片刻,车帘就被掀起,里面传来脆生生的一声唤:“三姐?!”
王白笑开,接住王简的扑怀。
王简这两个月长高了不少,死死地埋在她的怀里,片刻就将她的胸口哭湿:“三姐,我想死你了!”
王白压住胸口的闷痛,她回抱住王简,声音也变得沙哑:“我也想你。”
“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和表姐还有李大哥都要担心死了。”
听到“李大哥”三个字,王白的指尖一颤,她推开王简,抹去她的眼泪:“我这里有事走不开你是听见什么消息才找过来的?”
王简吸了吸鼻子:“是李大哥说的。他说你就在这个村子,然后让我随着汴城的和尚来到梁城,又由梁城的官兵护送我过来。”
她早该知道。如此精准地知道她在哪里,怕她不回来又派王简出马,且将王简保护得这么周全的,除了心思缜密又无所不知的李尘眠又有谁呢?
她想起这段时日一直有意无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竹叶,抿了一下唇。
她不自觉抬眼,山风拂过,车帘缓缓飘起,里面除了被褥吃食外并无他物。
王简道:“三姐,你莫看了,李大哥没有跟过来。”
王白回神,难得反驳道:“我没有看。”
王简也没笑话她,而是叹口气道:“李大哥病了,把你的地址告诉我之后就倒了下去。”
王白猛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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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路过梁城。
王白看到来自汴城宝华寺的和尚走过梁城,一路上有城民双手合十弯腰行礼,檀香和香烛的气味萦满了整条街,王白透过车窗向外望去,不断有城民眼含热泪,口中呢喃:“梁城有救了、梁城有救了。”
看来梁城人总算知道“瘟疫”的古怪了,无论如何,求个心安也好。
王白正欲回头,突然听到远处那个当初自己拜见过的圣僧站在广场之上,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来此宝地,不仅是为众位城民渡过灾厄,更是受人所托有一要事来办。施主们可见梁城之病来得无声无息,走得十分迅疾。且今早怪病源头——良水村一夜之间雪山消失,这都是因为有妖邪作祟。贫僧受道长幻虚所托,来此捉妖,四只妖怪皆已伏诛,在贫僧钵中接受佛法洗礼!”
他举起手,手中金钵金光大盛,可见四个妖怪在里面显出原形,在佛光下微微战栗。
“日后良水村和梁城皆可恢复正常,良水村并非瘟疫之源,而是代城受难,官府理应补偿!”
众人大惊,皆呼神迹,赞叹圣僧大恩,幻虚大德,村民可怜。
王白也是一惊,惊的不是这个圣僧的神通,而是他口中的一个人名:“幻虚”。
王简在她耳边小声道:“之前李大哥去过一次宝华寺,这个和尚就答应他带我来梁城了。”
王白一怔,她看了圣僧一会,千言万语只得闭眼一叹。
李尘眠,李尘眠……他到底要她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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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拓浑浑噩噩地来到梁城,他还沉浸在“王白就是老树精”一事上久久回不过来神。
王白就是那天雪夜里自己碰见的树精?这、这不可能啊!王白虽然不像嫂子那么白,但是皮肤好,怎么都不像是皱皱巴巴的树精啊。
也许、也许法力高的是看不出来来着,但是王白从未说过啊!
她若是说她就是树精,自己就算是再穷,也会把对方供起来啊。顾拓回想自己这么多天以来有没有得罪王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自己好像因为对方“柔弱”而看轻过对方,他又想起王白几次对他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脑勺开始发麻。
不可能是吧顾拓摸了摸脖子,她怎么可能是呢?怎么看都不像啊刚才自己看到对方飞走,那都是幻觉吧……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药材铺的学徒在他眼前挥了一下也没发现。
“哎!”学徒开始不耐:“你来这里不抓药也不卖药材,傻站着干什么呢?”
“嗯?”顾拓猛地回神:“我、我是来……对了!”
他马上想起正事,把后背的一包子东西“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我是来卖东西的。”
“卖东西?”学徒狐疑:“什么药材这么重?”
他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是一大堆破铜烂铁,不由得大怒:“你来这里卖破烂的啊?滚滚滚!赶紧滚!我们药铺不收破烂!”
顾拓赶紧道:“我、我找你们二掌柜!”
“你找谁都不好使,赶紧滚!”
顾拓差点被推出去,他急了:“我真找你们二掌柜,王姑娘让我来的,你让你们二掌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