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挨着薛安甯自如地坐下,没再提起刚刚说了一半的话,时不时和黄遐还要拌几句嘴。
倒惹得薛安甯心里痒痒,有只猫爪在挠似的。
想问郁燃。
我听见的那声笑,是不是就是你啊?
好几次欲言,又止,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吃到后来,大家基本都已经脱掉手套纯闲聊。话题换了又换,薛安甯的心思早就跑远,黄遐突然看她:“对了薛安甯,你们班这周六是不是要出去团建来着,地方定在哪了?”
薛安甯反应了好几秒,才报出地名:“洪湖屋顶烧烤。”
北北听着觉得耳熟,回忆两秒,问黄遐:“咱们班以前团建好像也是去的那是不是?”
“那地方怎么样?”这次,是郁燃的声音,“之前答应了陆司听她们等忙完这阵聚聚,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薛安甯刚回来没多久的思绪一对上郁燃那双清雾水眸,就又跑远了。
她还在想那天高铁上的事情,耳后发热。
当时不觉得。
但如果郁燃第一次认识她是通过那种方式的话……
郁燃见薛安甯没说话,继续问:“周六是吗?要是合适的话,我们也去,”她半开玩笑的口吻,“到时候说不定又能碰见。”
结果薛安甯只听见了最后半句,好半天没出声的人,突然说话:“那很好。”
围坐的人同时怔愣住。
郁燃也愣住。
她静静望着薛安甯。
倏尔——
“她在说什么?”
“你怎么一直在走神啊薛安甯。”
“你是不是醉了!”
“乱说,她没喝酒!!”
好一会儿,薛安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窘迫与尴尬交替,都不及郁燃似含深意的目光让人来得想要闪躲。
薛安甯别开眼,强装镇定:“啊?你们刚刚说什么了?我刚刚在想事情没认真听。”
身侧,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始终存在。
黄遐笑话她:“你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都能走神呢?”
薛安甯拿起牙签插一块哈密瓜送到嘴边,含糊带过:“我刚刚是不是属于已读乱回了?哈哈哈。”
黄遐:“差不多哈哈哈!”
这时候,郁燃搭在腿上右手落在身侧,撑起,让身体朝一侧稍稍倾斜,转过脸来看她:“你脸有些红,是偷偷喝酒了吗?”
有人往本就不平静的湖面上,又扔下一颗石子。
探路。
郁燃说,郁燃靠近,郁燃的头发丝好像蹭到她了。
郁燃,郁燃。
欲燃。
薛安甯才是真的快要烧起来,温度在上升,眼睛,耳朵,鼻子,皮肤。
这是薛安甯第一次发觉到自己的异常。
却来不及细想。
“有吗?”她转过脸来,薄唇轻抿。
目光相触的刹那,薛安甯仿佛被吸进郁燃那双深邃的乌眸里,她绷紧了神经,不知道为何在莫名紧张。
郁燃静静凝着她,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有人松开了唇瓣,笑息浮动:“没有,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