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而补充:“不仅暗格之物他心知肚明。恐怕……连凶手为谁,他也了然于胸。”
裴霜郑重点头:“我亦作此想。他不言,是因畏惧。可他已贵为吏部侍郎,能令他忌惮至此之人,权势地位定然远在他之上。”
如此,范围便已缩至极小的几人之间。
裴霜忽觉脊背窜上一股寒意,眼眸倏然睁大:“会不会……会不会是……”
霍元晦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宽厚而沉稳:“我知你所思。但眼下,尚无证据表明此案与旧事相关。”
“葭葭,”他温声道,“我们先回家。”
裴霜深吸一口气,颔首:“好,回家。娘和郦姨还在等我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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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和谁有关呢?
城西小院上空,炊烟袅袅升起。
屋内却不止裴蕊娘与郦凝枝二人,一位玄衣男子端坐于下首。
裴蕊娘轻笑:“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耿集微笑,端起茶盏轻刮浮沫:“路过,想来向嫂嫂讨杯茶喝。”
“镜衣司还能少了你的好茶?”裴蕊娘意有所指地往厨房瞟了一眼,“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嫂嫂就莫要打趣我了。”耿集亦朝厨房方向望了望,笑意微深,“我的那点心思,何曾遮掩过?”
他一到,郦凝枝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可厨房自有厨娘与帮佣婆子,又何须她亲自忙碌?
玩笑过后,耿集神色一正,说起要事:“酒兄已寻到黄和德了,不日便将返京。”
“当真?!”裴蕊娘猛地握紧椅扶手,难掩激动。
“千真万确!”
耿集话音铿锵,如一颗定心丸,落入裴蕊娘惶惑多年的心中。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进展。
她眼眶倏然泛红,泪光盈睫。
“蕊娘,饭菜备好了。是等元晦他们回来一同用,还是……”郦凝枝从厨房转回,话至一半,忽见裴蕊娘神情,顿时止住。
她目光不善地扫向耿集:“你同她说了什么?惹她伤心?”
耿集知她误会,忙道:“我岂敢惹嫂嫂伤心?你可莫要冤了我。”
“凝枝!我是高兴的。”裴蕊娘抓住她的手,指尖微颤,眼中泪光却闪着亮,“有眉目了……案子,有眉目了!”
“果真?!”郦凝枝反应与她如出一辙。
耿集又将消息重申一遍:“再真不过。酒兄绝不会在此事上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