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理所当然失去了交际的能力,哪怕偶尔冒出“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朋友”的念头,都会克制住自己,绝不轻易和人交心。
她以为她自己是享受这样的状态,甚至是喜欢的。
可后来认识了越来越多,天南海北的朋友,她却觉察出自己曾经有多封闭。
“我总觉得人之间没什么真心相待,我父母并不爱我。包括在友情中,我也总是退缩,只会有阶段性的朋友。如果大家分隔开来,我就再也不会主动找任何人。”
然而,任何一段关系都不可能只是一方单纯的输出,所以她曾经的每一段关系都在她突如其来的冷淡后戛然而止。
但她是幸运的。
她认识了桃之,到现在仍旧没想通,怎么会有一个人对陌生人那样持续不懈纯粹的友好热情。
热情到她没有办法拒绝对方,又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慢慢试着小小的打开了自己。
“包括…其实我曾经想过,我这辈子或许都不会有机会真正去谈恋爱。”蔺唯顿了顿,“但就是这样巧,我认识了你。”
她停下了脚步,舒敛也跟着停下。
她转过来面对他:“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初那样随便的删了你,却忘了这会是对你的伤害。”
她以为过那就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情经历。
曾经的懊悔尴尬纠结别扭,各种各样的小情绪,在这刻却只剩了庆幸。
“还有,谢谢你来找我。”蔺唯环住他的腰,埋进他胸膛闷声说,“谢谢你的喜欢,年年。”
舒敛呼吸了几口冷空气,压下炙热的情绪,回抱住她:“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永远都没有跨出这一步的勇气。谢谢你的出现,也谢谢你能给我机会得到你的喜欢。”
他和蔺唯相反,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父母对他有爱,才感觉到纠结痛苦。
家庭给人带来的影响永远是最根深蒂固,也是最早促成性格形成的,他做不到心无芥蒂,也做不到真正去恨。
蔺唯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让他转移了注意力,又在那份刺激后意外下了决心,撕破了自己营造出来的困境。
真正迈出来后他才发现,困扰自己那么多年的痛苦,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也没那么难消弭。
其实很多时候,痛苦的来源都是自己的加注。
当真正逃离后就会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蔺唯从他怀中半退,仰头看他:“在过年呢,就不聊那些沉重的话题啦。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互换新年的祝福呢。那我就先来喽?”
“年年,祝你越来越开心,永远不缺逃离桎梏的勇气。”
舒敛心下触动,半晌,喉结轻滚,声音也和这场细雪一样柔和:“那我也祝你永远开心,永远可以做你自己,做独一无二的蔺唯,凡事都能心想事成。”
“还有,祝你——永远喜欢我。”
蔺唯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说祝福吗?怎么还许上愿了?”
“那小蔺仙女要不要考虑满足一下小小凡人的俗愿?”
蔺唯拔腿就走:“才不要,你有点贪心。”
他追上去:“真的不可以吗?”
蔺唯忍笑:“当然不行。”
他成功拉到她的手:“那换一个限定词?不要永远了,改一辈子吧?”
蔺唯指甲在他手背挠了挠:“和刚才有区别吗?”
舒敛故作为难:“一辈子也不行啊?那一直?一生?生生世世?”
蔺唯不语,这人倒是很会顺杆爬嘛。
舒敛把她手揣进口袋:“既然都不可以的话,那就换一个吧,我不贪心的。”
她忍不住偏头看去。
就听他说:“那就换我永远喜欢你,一辈子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一生喜欢你,生生世世喜欢你。”
“反正喜欢定你了。”
第87章真是够了
过年这段时间,他们工作室自然也是要放假的,放的不算太长。
舒敛也给自己放了个短假,两人窝在家里打游戏。
之前她说原谅舒敛以后,就把他以前的账号给解除了拉黑。
不仅如此,舒敛还顺杆爬,让她把游戏好友这些全部都加了回来。
桃之说自己连着走了五天的亲戚,现在跑到乡下去了。家里的长辈们已经凑起了牌班子,小辈们都出去堆雪人撒欢,身边没个同龄人玩不到一块儿去,喊她和舒敛一起打游戏。
队伍还差一个人,桃之又去摇了虾卷,她也好久没跟他们一起打游戏了。
这两天他们俩有时候待他那边,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她这边比较多,蔺唯穿着睡衣窝在沙发,催促舒敛上线:“舒敛,快点,就等你了。”
舒敛拿来给她煮的雪梨茶,她这几天有点感冒的迹象,嗓子也不太舒服,得预防:“来了来了。”
桃之拉她进队,虾卷已经在里面了,她还稀奇:“呦呵,怎么突然又上你大号了?哎呦我去,你小汁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上的王牌?这是背刺!背刺!”
蔺唯就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猛地想起来好像之前一直忘记跟她们讲舒敛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