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时而用指节在xue位上轻轻一压,时而又用掌心整个覆上去。每一下的揉按都落在紧绷的肌肉上,从肩颈到腰背的酸胀被揉开七八分。
掌心的微凉也透过衣料沁入肌肤,让人忍不住发出阵阵舒服的喟叹。
沉和梗着的脖子渐软,口中叱骂化作含糊的咕哝:“少来这套。就你这推拿的粗浅功夫,连外头那些走江湖的郎中都及不上。”
“二爷既这般讲,不如细说说,是哪位野郎中的手法,让您如此念念不忘?嗯?”
“聒噪。要按就好好按,哪来这许多废话。”
“苏某遵命。只是二爷这‘聒噪’二字,倒像是在夸苏某口舌伶俐。”
什麽夸他?!
小爷分明是在骂他。
这狐狸精当真不要面皮,给个巴掌都能当蜜糖舔。
我再甩个冷脸,他岂不是当作小爷在抛媚眼!
杏红绸衣下的腰肢又急又恼地一颤,却被苏溪早有预料地牢牢按住。
手掌拢在他凹陷的腰窝,恰似如来佛的五指山,任沉家的孙猴子怎麽扑腾也翻不出去。
他悻悻然地垮下脸来,索性破罐子破摔。
摸就摸吧,这狐狸精的手法确实还算受用。
莫不是给大哥推拿时练出来的?!
哼!
大哥都受得,我反倒受不得了?
他既能伺候大哥,今日伺候我一回又如何?
不仅要比大哥按得更久,小爷还要指使他。
大哥享受过的捶背捏肩,现在轮到小爷我了。
狗子被摸舒服了,喉咙里会发出呼噜声,尾巴也会不自觉地摇起来,还会撅起屁股往人掌心里蹭。
苏溪的指尖刚滑到尾椎骨,他就不自觉地拱起腰肢,把那段曲线送到人家手底下,还故意使唤道:“怎麽按摩的?再往左点。哎,对了。”
等意识到自己雪股高耸时,整个人羞赧不已。
既想挣开,又舍不得。
苏溪瞧着好笑,故意换了按摩的手法,轻揉慢拈,缓慢拍抚。
沉和果然急坏眼,爪子乱挥:“摸狗呢你!”
苏溪就势捏住他腕骨,食指往其丰润处一揉:“二爷若是肯安分躺着养病,何至于被当狗崽子顺毛?”
沉和气得张嘴就要咬他,却听得身後哐当声响。
两人齐齐回头。
来福呆立在帘外,手里端着的食盒坠落,一碗碧粳粥泼得满地生香。
来福原想着主子病中初醒,特去小厨房盯着熬了这碗清粥,又配着野鸡崽子汤提味,正待奉上,岂料归来竟撞破这番情形。
苏先生一手扣着少爷腕子,另一手顺着自家主子的脊线游走,指尖顿在腰尻之交的长强xue上。
这长强xue乃督脉起始,主一身阳气之根,最是紧要不过,寻常大夫都不敢轻易碰。
如今却……
苏溪见状,故意扬声问道:“小哥,怎的毛手毛脚?”
来福进退维谷,脸色成了蟹壳黄,结结巴巴道:“小的……小的再去盛碗粥来。”
沉和不觉有异,抽了抽鼻子,犹自嘟囔:“这粥闻着还挺香。”
就高举着胳膊,哑声喊道,“来福!多盛几碗来,顺道去告诉李三爷。就说本少爷病得下不了榻,让他自个儿寻乐子去。”
苏溪轻叹:“还是沉公子自在。想出门便出门,不想去便不去。不像苏某,整日被困在这四方院里,连只雀儿都不如。”
沉和恶声恶气说道:“我大哥还能拘着你不成?”
“二公子说得是呢,改日就请大公子带苏某出去走走可好?”
他急翻身坐起,又因眩晕扶住床柱:“不许烦我哥。我哥可是朝中栋梁,哪有空搭理你这种人。我丶我现在带你出去耍便是。”
苏溪悄然嗤笑,血海深仇当前,却只能作和风细雨之态。
他故作讶然地擡眉,吐着蜜里调油的软语:“可二少爷的病不打紧麽?”
沉和哪里肯听,胡乱将藕花罗袜草草蹬上,便跳下榻来:“小爷只是病,又没有死。”
袜筒不过勉强挂住脚踝,半幅软缎拖在脚後跟处,踩得青砖地啪嗒作响。
来福也唤道:“二爷,粥不喝了吗?”
沉和更不理会,只趿拉着往外走,一叠声唤小厮备马,又催马夫速速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