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把舌头伸出来。”苏溪下着命令。
他晕乎乎地照做,舌尖立刻被勾住,重重地嘬了一口。他吓得要弹开身子,反被圈进怀里更深处。
“不知道要换气吗?”苏溪抽空在他嘴角狠狠啄了一口,又捏着他下巴,让他张大了嘴,“舌头别躲,跟着我动……对,就这样……”
忽然,沉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撞进他迷离失神的双眼。
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当着祖宗的面,被苏溪亲了,这算不算绿了大哥?
苏溪替他拭去涎水,顺手扶正桌上牌位:“二公子怕什麽?令尊令堂想必也是过来人。”说着,掌心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臀上,“继续?”
沉和猛然清醒,挣扎着要起身:“混账!你……”
话未说完,就被逮着下巴又啃又咬。“嘘……祖宗们看着呢。”
他徒劳地挣了挣,茫然望进苏溪的眼睛。那双眸子清凌凌的,像冻着层薄冰,哪有半分情丶动的痕迹。
苏溪忽然用沾着唾液的手指轻拍他湿亮的脸颊:“二公子,舒服得连魂儿都飞了吧?”
月光透过窗纱,在他洋红的绸缎上映出一痕秀挺的弧度。
苏溪的手掌突然下移,直接包裹住他的荷苞,还坏心眼地揉了两两下尖尖。
他难为情地要躲,一记手刀就精准劈在後颈。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他便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倔强挺立的小荷尖还翘着,人却已成了条死鱼,被苏溪单手拎在臂弯里。
苏溪用双腿钳住他的腰胯,垂眸打量着沉和即便昏迷仍显窘迫的**,嗤笑道:“沉家的小少爷,这麽经不起玩?”
真是可笑至极。
沉家欠他的泼天血债,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讨回。
要他在这具年轻鲜活的身体上,一次次地索取,一次次地报复。
沉和软绵绵地瘫在他的膝头,眉眼显得格外乖巧。两片肿得发亮的唇瓣,溢着丝缕银涎,随着微弱喘息,可怜兮兮地轻颤。
他拨弄着红肿的**,忽然想起方才这朱唇是如何被自己噙在齿间。
如同吮吸一枚熟透的樱桃般。
他松开钳制,捞起地上滚落的瓷瓶,倒出最後一点膏脂。故意蘸了满指,往沉和微张的唇缝抹去:“二公子这张嘴,吐不出象牙也罢了,连膏药都不会咽麽。”
昏厥过去的沉和无意识地含住他的手指,舌尖卷着指节,轻轻舔弄。
苏溪眼底暗色愈沉,弓起指节,一滴清泪从沉和眼角滑落。
粉舌不住瑟缩,却又逃不开,只能可怜兮兮地缠着入侵的指尖打转。
湿漉漉的呜咽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真丶真是要命……
苏溪急急抽回手指,带出一线晶莹。指尖犹自颤着,上头还留着几枚浅浅齿痕。
指腹残馀的药膏黏腻冰凉,像化不开的血痂。
更像这些年午夜梦回时,永远擦不净的满手猩红。
他怔怔望着沉和绯红的睡颜,却发现自己尝不到预想中报仇雪恨的快意。
他原以为复仇该是痛快的,该是看着仇人血债血偿时酣畅淋漓的。可此刻,翻涌的恨意竟然变得索然无味,连带着多年积攒的怨毒都失了滋味。
他摇摇头,生生刹住更进一步的念头,手指穿过少年散乱的发丝,将人轻柔地按进怀里。
怀中人依旧昏睡不醒,呼吸均匀而绵长。初见时的场景犹在眼前。彼时沉二公子从墙头栽落,湿淋淋自荷花缸里爬将出来,水珠顺着鬓角滚落,叫他第一眼便挪不开来……
苏溪沉默地闭上眼睛,低首叼住自己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尝到满嘴血腥,如此便疼了。
疼了,就可以暂时忘却方才的动摇;疼了,就不必分辨此刻心中翻涌的究竟是恨意还是怜惜;疼了,就能骗自己这痛楚是来自当年未报的血仇;疼了,就能假装不知道拥着仇人的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他苦笑一声,松开紧闭的牙关,臂上齿痕深深,渗着殷红血珠。这痛楚分明而清晰,却怎也压不住心底漫上的那点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