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沉和差点跳起来,“你那里有那麽大?”
“二爷,不是瞧过了吗?”
言罢腰身一沉,便闯进半截。
一个是正值大病,乍尝云雨,好似饿虎擒羊;一个是初解风情,娇花遭侵,难免吃些痛楚。一时间,榻摇帐晃,水声唧唧。
直至更深夜静,沉和仍缠在苏溪腰上不肯下来。
“嗯?”苏溪支起上半身,拍了拍他的腚蛋子,“已经三遭了,还不满足?”
“再待会儿。”
“明日腿软怎生是好?”
“就是要夹着睡,”沉和嗲了一声,“暖和。”
苏溪被他天真又放浪的话惹得发笑,只好继续就着这个姿势躺下,轻轻捏着他下巴,诱出其舌尖:“用嘴可好?”
沉和瞪他,却真个俯首起来。先是试探着舔舐,听得头顶喘重,于是变本加厉,用牙齿磨了磨。
“嘶——轻点。”
沉和得意地眯起眼,又吮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那大竹笋填满了嘴,顶得他腮帮子发酸。
“忍忍,”苏溪抚着他的脸颊,“很快就好了。”
沉和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继续。直到最後一丝浆液也被榨出,他才精疲力尽地瘫在苏溪身上,连骂人的力气也无,只喘着气瞪他。
“二爷,连瞪人的眼睛都那麽好看。”苏溪吻了吻他额头,拥着人入睡。
到了半夜,沉和悄悄爬起来,挂在他身上,闷声道:“苏溪,其实小爷一点儿也不恨你骗我。小爷是心疼你孤零零地过了这麽多年。”
*
沉远坐在廊下的矮阶上,把肉脯撕成细丝,那条瘸腿的老黄狗阿福趴在膝前,伸了脖子去凑,尾巴啪嗒啪嗒敲着地。
孟轩站在他身侧,看着老黄狗吃力又欢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下撇:“你将苏先生打得也太狠了些。”
“不打疼些,他哪来的由头去二弟那儿讨糖吃?就像咱们阿狗,不瘸这条腿,当年也不会被我从街边捡回来,过上如今这吃饱喝足丶有人疼的日子,”沉远伸手,轻柔抚摸着老黄狗稀疏的毛,“咱们家那个傻二弟,就吃这一套。不掉几颗金豆子,不受点实实在在的疼,他怎麽肯张开胳膊把人搂回去好好疼?”
“那你自己呢?你假死脱身,这般天大的事,为何连我也要瞒着?你可知我当时……”
“是我不好。那时情势危急,知道的人越少,你才越安全。我怎舍得让你陪我演那出哭灵戏,平白伤心得肝肠寸断?”
老黄狗不明所以,呜咽着用脑袋拱他垂下的另一只手。沉远索性将整只肉脯都给了它,换来老狗满足的哼唧声。他转回头,专注地看着孟轩:“别气了。往後我再也不瞒你,事事都同你商量,好不好?”
孟轩吸了吸鼻子:“你说的。若再敢骗我……”
“若再骗你,”沉远道,“就罚我,嗯,罚我往後日日都给咱们孟夫子磨墨铺纸,当牛做马。”
两人携手回了屋,正欲宽坐,却闻外间柳伯求见。沉远略一颔首,孟轩便命小厮引他进来。
柳伯佝偻着身子进来,脸色在灯下显得灰败异常,待听得当年谢家冤案的曲折原委,仿佛一夕间又苍老了十岁。他看向沉远,嘴唇哆嗦着,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问起。
沉远早已窥破他乃谢家旧仆的身份,不过隐而不发罢了。此刻也只淡淡道:“坐吧,柳伯。”
孟轩心善,心下不忍,开口道:“柳伯,往事已矣,沉疴难拔。如今真相既明,您有何打算?若愿意跟着我们,沉家敬你如宾,为你颐养天年。若想离去,我与大公子也会奉上盘缠,保你後半生无忧。”
柳伯浑浊老眼里滚下泪来,道:“老奴谢大公子与孟先生成全。但老奴只愿意,也只想跟着小主人走。老将军将小主人托付给我,老奴这条命,便是拴在他身上的。他生,我生;他走,我走;他若有个万一,老奴也得拼死挡在他前头。”
沉远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平静道:“既如此,也好。苏溪他大抵,是要跟我们回豫州老宅的。”
柳伯听了,连连叩首:“若能如此,老奴便是化作灰土,也念着府上的大恩。”
话罢,小厮引着柳伯退下歇息。
沉远缓声道:“三皇子虽已登基,然帝心难测,朝局未稳。你我此番离去,并非衣锦荣归,实是隐姓埋名,远遁避祸了。”
孟轩走近,接口道:“咱们只守着一方天地,粗茶淡饭,倒也安稳。宦海风波,原不是久恋之地。能远离是非,不步谢家後尘,便是最大的造化了。”
二人相视一眼,俱是默然。寻常夫夫灯下絮话的光景,莫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