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艳书愕然之际,顾清澄双手抱臂,轻笑道:“陪我练剑?”
“不是……”林艳书忙反身将院门关上,才小声道,“你疯啦?”
顾清澄歪头看她:“我瞧着像疯的?”
“你、你给我坐下!”林艳书手忙脚乱地按着她肩膀,“我去给你端些早饭,再……”
说着说着,话音戛然而止,林艳书突然红了眼眶,“我就知道!人难过到极处反而会笑!江步月那个混账东西,我这就回南靖找他去!”
“……?”
顾清澄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等等,你先回来。”
她看着林艳书通红的鼻尖,啼笑皆非:“要哭也是我哭,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林艳书狠狠抹了把眼睛:“我就知道!”
“清澄,旁人不懂,可我却明白,”她紧紧握着顾清澄的手,“你为他出生入死,如今他要当太子,便要这般辜负你?”
说罢,她再度“噌”地起身,“我定不容他欺了你去!”
“回来。”顾清澄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你给我回来。”
“怎么?”林艳书回头瞪她,眼中烧着火,“你还护着他?我跟你说,从贺珩那事儿我看透了——这世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顾清澄硬将她拽回座间,好说歹说劝了半晌,林艳书这才半信半疑地抬眼:“果真如此?”
顾清澄点点头:“千真万确。”
“你没骗我?”
“绝不骗你。”
“那好吧。”林艳书这才正色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我又该怎么帮你?”
顾清澄支颐浅笑,目光却深:“我要征兵,越多越好。”
林艳书一愣,旋即犹豫道:“这……陛下定不会应允。”
“他会的。”顾清澄却直截了当道,“不仅会允,甚至会把安西军也暂交我手。”
“艳书,”她握住林艳书的手腕,语气认真,“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待我离城之后,阳城、茂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会留三千影卫与你调用。”她对上林艳书的双眼,“这涪州上下,就托付与你了。”
晨光渐炽,二人对坐院中,直至日上中天。
林艳书抱着密卷离开时,抬头望了一眼院中人,觉得耳目一新——就在前一刻,她还在替她担忧与江步月的儿女情长。
如今想来,确是她多虑了。
顾清澄透过这张和亲圣旨,看见的,想要的……
远远不止一个涪州那么简单。
。
直到林艳书走后,顾清澄才对着漫天的金辉,继续练起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