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之局。
就在琳琅绝望闭眼的刹那,一道黑影撞破殿门,硬生生横在了琳琅身前。
“噗嗤。”
那刺客的刀锋贴着顾清澄的手臂划过,甲胄裂开,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可她的脸色甚至未曾波动半分,并指作剑,反手夺了刺客的兵刃。
在刺客失去武器的瞬息,她手中刀锋已洞穿了那两名刺客的咽喉。
血溅三尺,尸首倒地。
仅仅三息,战斗结束。
殿内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琳琅缩在软榻角落,浑身发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顾清澄浑身湿透,手臂的伤口还在淌血,混着雨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如暗夜修罗,立于凄雨寒夜之中。
可她既未皱眉,也未喘息,甚至吝于回首一顾。
只是漠然抬手,将刺客的刀丢在地上。
而后,她转身,重新步入暴雨之中,声线平稳如死水:
“危机已除。”
“请公主安歇。”
琳琅盯着那个背影,眼中的惊恐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颤栗的满足。
哪怕受了这样的重伤,她都不曾皱一下眉。
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会杀人,绝对服从。
琳琅缓缓松开了紧抓衣角的手,嘴角在那一刻终于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这是……她的法相。
“慢着!”
琳琅淡声道,“你既淋了雨,今夜便留在殿中。
“孤命人给你包扎。”
顾清澄的脚步停住了。
。
边境山下。
黄涛看着手中的急报,愁容满布。
那日荒山对峙,孟沉璧说他身中剧毒,没有当场杀他,却也让他阴差阳错捡回一条命。
“夫君?”千缕在一边探出头,“有什么心事?”
“我的人在北霖皇宫,遇见了顾清澄。”他沉声道。
自那日变故后,千缕早从别处拼凑出前因后果,明知黄涛避讳提起那人,她却始终存着一份执念。
“我觉得顾姐姐不会做那样的事。”千缕语气轻却坚定,“你们……定是有什么误会。”
黄涛抬眼看她,扯出一抹苦笑:“她现在……在公主府当看门人。”
屋内骤然一静。
“……什么?”
……
山下小屋的灯火亮了整夜。
第二日天刚亮,黄涛与千缕打包好了行囊,站在了院前。
“夫君,咸鸭蛋我都背上了。”
“鸭子们也都放归山野了”
晨风拂过她的麻花辫,千缕攥着包袱带,叹息道:
“这安宁日子来之不易,当真非走不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