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划开,再用线缝上?”安遥忍不住别头“嘶”了一声,光是听听这过程就让人发抖。
苏晏安慰道:“对,这可不是普通的线,而是桑根千锤百炼而成,能与血肉相生相融,不必担心。”
“可是要生生划开,那得多疼呀……”
苏晏指着墙角那盆仿佛张着血盆大口的花,道:“这院里不是有莺粟花吗?可以用以麻醉,过程不会太痛苦。”
安遥微愣,没想到苏晏竟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盆不寻常的花株。
牡丹大婶眼眸一亮,沉吟片刻,抬眸道:“我愿一试,有劳苏神医为我医治。”
苏晏随即做起了动刀前的准备工作,又对安遥道:“你能弄到冰吗?这东西虽不常见,但稍后能帮她减少痛苦,有助恢复。”
“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苏晏微微一怔,“那倒不必,装上一陶罐,帮她冰镇就好。”
“好!我马上去!”
安遥骑上快马,直奔芙蓉楼的冰窖而去,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不出一炷香功夫,安遥就带着满满一大罐冰回到了这间种满鲜花的小院,院里却不见人影。
“苏晏?苏神医?”
安遥没叫唤两声,苏晏就从屋里出来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安遥晃了晃怀中的冰罐,轻声道:“我把冰拿来了。”
“这么大的冰罐?”苏晏双眸微震,“你打劫了别人的冰窖?”
“还真被你说中了!好了,可以开始了。”
苏晏用绢布轻轻擦拭着双手,缓道:“都已经缝合完了,她睡着了,待会儿醒来再给她冰敷吧。”
“什么?”安遥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一会儿的功夫,苏晏竟然独自完成了那骇人的缝筋之术?
玉蝶轻吟
“苏神医,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安遥对苏晏的医术既惊愕又敬佩,可不知是不是两人平日里插科打诨惯了,连叫他“神医”都像是在调侃。
安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敬佩之情,见苏晏正在水池边上清洗刀具,便笑脸盈盈上前帮忙。
“我来帮你啊。”
“慢着。”苏晏却没领这情,“这些才不是普通刀具,这可都是我的美人,我还是习惯自己照顾。”
这样的比喻,的确让安遥没法再插手帮忙了。
苏晏先是清洗掉刀具表面的血污,再用烧酒细细擦拭,最后再用火焰烘烤干爽,逐一装袋,细致周到的表情的确像在照顾一位身弱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