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君厚爱!安遥感念老太君往日照拂之恩,但名不正,言不顺,我与将军的婚约本就有名无实,如此已是最好的结局。安遥已向前看,还望老太君宽心接纳,安心养好身子才是。”
周嬷嬷微微叹了口气,又问:“听闻少夫人的酒楼遇到了难关,可有需要侯府出手帮忙之处?”
侯府的消息果然灵通,连深居宁寿堂的周嬷嬷,都知道了芙蓉楼的变故。
但老太君久不干涉府外事务,安遥实在不愿让她为自己破例,便婉言拒绝了。
周嬷嬷没了法子,又取出银子往安遥怀里塞。
“银子我不能要,但旧衣我收下了,谢老太君恩典。”
这些旧衣本就是为安遥量身而做的,想必将来的女主人也用不上,倒不如领情留下。
周嬷嬷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回府。
临走时,阿展凑近轻问:“婵儿她……”
“平安回来了!她方才贪嘴喝了些桂花酒,正在屋里休息呢。”
听安遥这样说,阿展紧蹙的眉头才微微舒展,随着周嬷嬷上了马车。
安遥将旧衣搬上塔楼,将衣物一一归置,忽然发现箱底还压了一袋碎银。
她认出了这锦袋是阿展的,这袋银钱,对方一定积攒了很久。
心中一阵暖热,她默默将银钱收好,只能期望他日再还。
倚在窗前,感受着晚风拂面,安遥忽然发现,窗户外面还有一个向外伸展的平台,便从这里爬了出去。
一时间天地开阔,像是俯瞰京都的空中楼阁一般……
仰躺于此,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闲适之感。
安遥不禁回想起了昨夜顾心兰和那黑衣人的对话。
他们说“剩下的几个地方都已凑齐”,如今就差芙蓉楼了。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遥在芙蓉楼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呀!
为什么顾心兰等人非要死磕此处,难道跟这里的地理位置有关吗?
闭眼思量间,忽听一阵炮竹作响。
低头望去,原是店铺开业,而开业地址竟然就在芙蓉楼对面,也就是之前宝膳园的位置。
这几日芙蓉楼遭逢巨变,困身不已,竟没发现对面已经悄悄易了主,还拾掇了一番,重新挂牌营业了!
安遥不禁打了个冷战,要是没有寻到裘方,说不定此时摘牌易主的,就是芙蓉楼了!
真是好险……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将心思都放在了百川市场的重建上,一个月的时光飞快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