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汲桑?”
杭修不知那人叫什么,将模样大致一描述,正是慕汲桑无疑。
“他人呢?”
“手受了伤,嘴唇乌紫,昏迷不醒,像是中了剧毒……”
“啊?”
“别激动!”杭修轻轻抽回被安遥拽住的衣角,“他运气好,我把唯一的坐骑让出,命人将他送下山救治去了!”
原来慕汲桑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不过是个徒手挡箭,拼死相救的傻人罢了!
可自己却一直猜忌于他,想到这里,安遥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歉意。
杭修伸开五指,在安遥眼前晃了晃,“喂,你不会中邪了吧?”
他怅然叹息,“我还以为你发现郡主的踪迹了呢!哎……”
“对!”
正事要紧,安遥立起后背,让上身舒展,迎着杭修惊愕的眼神,简要复述起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杭修听完,面色大惊,激动得指天比画,一句话碎作了好几瓣。
“从空中……飞出去?噢……我知道了!就是那空中怪鸟!方才彩焰升天时……我便觉得奇怪!”
他忙唤一人近身,急问:“方才阿冲他们是不是追那怪鸟去了?”
“是!阿冲带了队骑兵过去查看。”
答话之人正是在地下城见过的那位长眉师爷,有了上次的交锋,他这回的态度倒是恭顺了不少。
“哎呀,那怎么够?”
“您不是说……”师爷还想说些什么,似是被杭修严肃的神情震住了,连忙打住了口,开始抽点兵力增援。
杭修却道:“别点了!全都下山支援阿冲,去追那怪鸟,郡主就是被怪鸟掳走的!”
一声令下,四周顿时乱作一团。
吩咐完手下,他又忿忿自语:“这个常乐居然还敢回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犯案!看我这回不给他点厉害瞧瞧!”
不多时,师爷携人担着几具尸体前来,问该如何处置。
杭修看了眼,问:“可查出什么端倪没?”
师爷摇头道:“连衣物用得都是京都里最常见的料子,显然是有意隐去了自己的身份标识。”
安遥疑喃:“这是?”
“哦,我们在山间发现了几个身藏利刃,畏罪自杀的歹人,想必就是那常乐的同伙!”
安遥缓缓起身,凑近查看。
果然,衣料刀具,甚至发型都是最寻常的样式,看不出任何异样。
“小心,那刃上有毒!”
安遥点头应是,绕开利刃,忽被那人手臂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师爷解释道:“哦,这不过是个烫伤的伤疤。”
伤口的模样还很新,距离烫伤的日子,应该不超几日。
安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去翻另一具尸体。
右臂一掀,赫然有个相同的烫伤痕迹!
师爷也“啧”了一声,一连查看了剩余几具尸体,右臂上皆有烫伤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