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见了这位端王爷,不知该如何无地自容。
可她一个人无地自容也就罢了,怕只怕端王爷发怒,毕竟这种绿帽子,男人无不视之为奇耻大辱。
只盼着贵妃娘娘承受不住,悬梁自尽,或吞金而亡。
否则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二臣,遇到昔日主子的女眷受辱,不求情显得太不仁义,求了情又怕触怒新主,实在两难。
另一边,众大臣又不免埋怨起这位端王来,这好端端地看人家后宫做甚?
便是如孟德有那爱美之心,也该暗地里悄悄地来,这般带着一众朝臣大摇大摆地进去。
莫非是什么光彩之事不成?
万一他看上了哪个后妃,让他们拦是不拦?
众人虽心中转过许多念头,脚步却不停,很快便过宫门进了后宫。
刚进去不久就见浓烟滚滚,许多太监宫女呼号叫嚷,更有人跑到各个水缸处汲水。
总管太监满头大汗,过来禀报,贵妃寝宫走水,娘娘与皇子都在里面,只怕凶多吉少。
谢玉道:“那边人多事杂,免得冲撞了王爷,不如去花园看看,虽比不得京城布置精美,倒也另有一番风味。”
秦烈却不紧不慢道:“本王初来乍到,便有如此好戏,自当去看看热闹。”
谢玉只得令总管太监引路过去。
待众人到了地方,眼前只剩下焦黑垮塌的废墟。
谢玉又道:“端王爷,此处实在不便瞻仰,不如咱们换个地方。”
秦烈不语,只负手而立,看着那些人忙碌不断,终于从废墟中扒拉出一大一小两具焦尸。
他叫住一位哭得最厉害的宫女,“这尸首看不清面容,如何确定是你们贵妃娘娘?”
宫女根本不知道秦烈是谁,只知道是位贵人,抽抽搭搭地回禀:“大火烧起之前,奴婢亲眼看、看着娘娘搂着皇子在床上歇息,娘娘向来体恤奴婢,若非有事午睡时并不需我们在旁伺候,只在门外候着即可。奴婢只打了个盹,火就烧了起来娘娘、娘娘她”
她哭的语不成声,再难说下去。
秦烈道:“你这样伤心,想必是她的贴身宫女。”
宫女道:“自娘娘来到涿州,奴婢便被分到长公主府贴身照料,后来跟着入宫,至今已有三年。”
“三年啊。”秦烈眉峰微动,又问:“废墟中不少琉璃制品,想必你们娘娘十分得宠。”
琉璃火烧后不过熏黑,并未损坏,废墟中只彩色琉璃灯盏便有十二个,更不提其余摆件,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无价之宝,便是京城太后房中也未有这等奢华。
虽然涿州近海,得来海外琉璃容易些,亦是难得。
宫女顾不上悲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一个不认识的贵人上来便打听娘娘房中事的?
莫说是她,便是在场的大臣们亦是满心复杂,觉得这位端王多少有些——异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