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手中持剑,面色沉冷。
“是不是只有将你锁起来,你才能安分?!”
他回答时,随手刺中一名刺客胸膛,鲜血喷涌洒到他脸上,形容恐怖。
吉安越发害怕,竟不顾地上的令仪,撒腿便跑!
可他只跑了两步,便被贼人盯上,那人举起大刀便往他头上砍来。
令仪看得目眦欲裂,顾不得腿疼,扑过去将吉安护在身下,紧紧闭上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只有几滴温热落在她颈间。
她颤巍巍抬首,只见秦烈右臂挡住那人大刀,下一刻长剑换至左手,捅穿了那人胸膛。
见她愣在那里,秦烈喝道:“还不快滚回马车里去!”
令仪这才回神,忙拽着吉安回到马车中。
内鬼、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以秦烈等人惨胜告终。
贼人全数伏诛,他们这里也死了七八个亲卫,其余更是人人带伤。
唯独令仪与吉安安然无恙,——只除了她被石子击中膝盖那阵酥麻。
一行人不敢再往前走,在附近村落留宿,等人接应。
几十两银子便可租下半个村的房子,除了不能动的伤员,其余人不是收拾屋子,便是在外面布置,以防贼人再度袭击。
人人尽皆面色凝重,盖因这一行本来十分隐秘,竟遭遇伏击。
且不说何人这般大胆,敢刺杀当朝端王,更因为能如此掌握他们行踪,必有内鬼。
秦小山过来,“请”令仪过去照顾受伤的秦烈。
现在这些人里,竟是她最为清白,——若她是内鬼,那刀决计不会往吉安的身上砍。
秦烈所住的农家小院,被十几个亲卫围着,不仅提防外人,更提防彼此。
令仪随秦小山走进屋里,秦烈正在用左手给右臂上药。
尽管有大夫随行,可是外面亲卫受伤那么多,个个比他重,秦烈便让他先去救治伤员,这点伤自己处理。
可那伤口他在左臂外侧,他看着尚且不便,遑论上药。
令仪走过去,柔声道,“王爷,我来为你上药。”
秦烈抬眸看她,虽面色不善,却依旧放下了手中药瓶。
令仪接过药瓶,翻过他的胳膊,露出伤口。
秦烈他们虽扮作行商,外衫里却穿着轻甲。
尽管如此,他手臂上依旧被刀砍出一道伤口,横亘右臂上,几可见骨,之前虽简单包扎过,此时血流虽缓慢仍不止。